多萝茜渐渐明白,现在要想回到堪萨斯,回到爱姆婶婶身边,比原来更困难了,她的生活很悲惨。有时她忍不住伤心地哭上几个小时,托托坐在她的身边,抬头望着她,呜呜地叫着,它为小主人感到难过。其实托托只想跟在多萝茜身边,至于是在堪萨斯还是在奥芝国,它都不在乎;但它知道小女孩儿很难过,它心里也就很不是滋味。
现在,恶女巫特别渴望得到小女孩儿穿在脚上的银鞋。她的蜜蜂、乌鸦和狼都死了,一堆堆地躺在那里,都快给太阳晒成灰了,强大的金帽子的魔力也无法再用了;但是如果她把银鞋子骗到手,就会得到比她失去的一切更强大的魔力。她总是监视着多萝茜,看她什么时候脱下鞋子,好把它们骗到手。但是小姑娘对这双美丽的鞋子十分珍爱,除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平时从不离脚。恶女巫特别怕黑暗,没有胆量在晚上溜进多萝茜的房间去偷鞋子,而且她对水的害怕,比黑暗还要厉害,多萝茜洗澡时她只能躲在远处。确实,恶女巫从来不接近水,也不让水接近她。
但是这个恶女巫诡计多端,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偷鞋的办法。她在厨房地板中间放了一根铁棍子,又运用魔力使人的肉眼看不见。多萝茜走进厨房,根本不知道地上有铁棍子,就被它绊倒了。她没有摔伤,但是一只银鞋却掉了下来,没等她弯腰捡起来,恶女巫立刻就把它夺走,穿在自己干瘪丑陋的脚上。
银鞋到手了,这个恶女巫这下可高兴了,只要有一只鞋子穿在脚上,她就得到了一半魔力,就算多萝茜知道了鞋子的魔力,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小姑娘发现恶女巫抢了她一只鞋,非常生气,对她说:
“把我的鞋子还给我!”
“别做梦了!”女巫回答说,“这鞋子现在是我的了,不是你的。”
“你真是个坏家伙!”多萝茜大喊,“你不能拿我的鞋。”
“可我拿走了它,”女巫得意地笑了,“总有一天,另一只也会落到我手上。”
听到这话多萝茜太生气了,她随手拎起身边一桶水泼向女巫,把她从头到脚浇得湿漉漉的。恶女巫立刻发出一声恐惧的叫声。多萝茜惊讶地看着她,女巫倒在了地上,战抖着。
“你干了些什么!”她尖声大叫,“我马上就会溶化了。”
“对不起。”多萝茜说。那个可恶的女巫像一块糖果似的正在迅速溶化。
“你知道吗,水会夺去我的命。”女巫绝望地哭泣着,尖叫着。
“是吗?”多萝茜回答说,“我哪里知道呢?”
“嗯,再过几分钟我就会全部溶化掉,这座城堡就会归你统治了。我一向邪恶,做了很多坏事,但我根本想不到,居然会败在你这样的小姑娘手里,结束我邪恶的生命。小心——永别了!”
女巫说完就瘫倒在地,化作一摊棕色、无形、溶化的东西,在宽敞干净的厨房地板上慢慢地铺散开来。多萝茜看见她真的溶化了,马上拎起一桶水,把女巫变成的脏东西冲干净。她捡起那只银鞋——这是恶女巫身上唯一没有溶化的东西——用布把里外都擦干净,穿在脚上。现在她自由了,她快乐地朝小院子奔去,告诉狮子西方恶女巫已经消失了,他们再也不是这个陌生地方的奴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