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面皮摇摇头说,还真没见过,街上人们瞎传的吧?哪有这么大的煤精石?
青细胡须说,是啊,起初我也不信,可有人亲眼看见了,说这煤精石雕的是一只半槽船,蔡家的盐场专门用来运盐的那种半槽子,要不说这乌玉船是人家蔡家的镇宅之宝呢!
王永昌坐在这边,一直侧着耳朵听着。
黄白面皮的男人似乎仍有些不相信,哼的一声说,既然是蔡家的镇宅之宝,怎么舍得给女儿当陪嫁?青细胡须就笑了,说,人家蔡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早晚还不都是这女儿的?黄白面皮听了点点头说,嗯,这倒也是,咱要是有眼福,哪天能瞻仰瞻仰就好了!
这时,王永昌又朝旁边的茶桌上看一眼,就起身走了……
2
傍晚,老蒯在厨房打点好一个食盒,亲自拎着朝后面的花园来。刚走进后面的小院迎面遇到凡华。凡华的手里揉着两个核桃,显然又要去赴外面的饭局。凡华看看老蒯手里拎的食盒,立刻站住了,有些好奇地问,老蒯,你这是……要给谁送饭去?
老蒯立刻支吾了一下说,哦,我是……去给外面干活的人。
凡华一听就乐了,说,你去外面送饭,干吗往里走啊?
老蒯说,这不是……先去园子里,吩咐点事。
凡华拉住老蒯压低声音说,哎,问你个事,听说,咱家有宝贝了,是吗?
老蒯似乎没听懂,眨眨眼问,什么……宝贝?
凡华又乐着看看老蒯说,跟我装傻,是不是?
老蒯赶紧朝四周看看,凑近凡华说,二少爷,咱孟家的家底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啊,如果真有什么宝贝,也该是您先知道是不是?甭听外面街上的人瞎传,小心给咱家招贼。
凡华点点头说,嗯……好你个老蒯啊,说话还跟我绕弯子,我问大哥去!
说罢又神秘地笑笑,就转身朝书房去了。
凡浩仍在书房里埋头翻看账本。面前的书案上,摞了一堆已经发黄的陈年旧账,散发出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凡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一眼凡浩,又伸头看看书案上堆放的账本。凡浩抬起头看他一眼。凡华连忙朝后退了一步,叫了一声,大哥。
凡浩问,有事吗?
凡华说,这都是些……旧账本,翻出来……干什么?
凡浩问,我这里正忙着,你究竟有什么事?
凡华连忙说,
哦……我听说,这次大嫂过门,蔡家给的陪嫁里,有一件宝贝?
凡浩看看凡华,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凡华顿了一下说,听街上人说的。
凡浩放下手里的账本,你在街上还听到什么了?
凡华说,哦……街上的人都在说,咱家……有一只老大的乌玉船,四尺乘六尺,是大嫂嫁过来时,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可是……我怎么没见过啊?
凡浩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问,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
凡华说完就赶紧出来了……
3
王永昌急急地走进鲍尔温的办公室。鲍尔温正坐在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看王永昌有些不悦地说,王总办,你进我的办公室怎么又不敲门?你们大清国不是一向自称礼仪之邦吗,怎么连这样一点礼貌都不懂?王永昌愣了一下,尴尬地咧嘴笑了笑又退出去,重新敲了一下门。鲍尔温说,进来!王永昌这才重新进来。鲍尔温看看他问,你有什么事?
王永昌说,街上的传说已经证实了,孟家确实有这样一条乌玉船。
鲍尔温问,你的消息,可靠吗?
王永昌说,应该可靠。
鲍尔温说,这可不是好消息,如果孟凡浩真的有了这只价值连城的乌玉船,他一旦拿去变卖或者抵押,我们这段时间的所有计划就都要前功尽弃了。鲍尔温说着走到王永昌的面前,不行,你立刻派人再去打听一下,一定要得到准确的消息!
王永昌点点头说,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