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鸳鸯枕边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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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头花园的西餐厅里客人很少。凡浩和邹百义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邹百义虽然一脸的悻悻,但看上去胃口很好。凡浩特意为他点了双份的罐儿焖牛肉。邹百义一边吃着摇摇头说,大少爷,您这回可是结结实实地涮了我一道啊,我真是服了您了!
凡浩看看他说,是吗?
邹百义叹口气,我在这行的一世英名,这回算毁在您这儿了。
凡浩笑一笑,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说,没这么严重吧?
邹百义说,当然有这么严重,以后我在这滦州府是没法儿再混了,过去我邹百义说话,那是金口玉言,一句话能点石成金,一句话也能点金成铁,我说一个笤帚疙瘩值钱,当年是唐明皇跟杨贵妃**的,它就能卖出一根金条的价钱!这回好,我把一块四尺乘六尺的黑片石给您当乌玉卖了,还帮着您在永发银号抵押出一大笔银子,这,这……
邹百义说着不住地摇头。
凡浩重新端起酒杯说,来来,甭管你邹老板有意还是无意,终归帮了我一个大忙,谢了。
邹百义说,不过大少爷,话又说回来,这事儿我还真佩服您。
凡浩哦一声说,怎么讲?
邹百义说,可着这滦州府,能用这种事骗我的,您是第一位!
凡浩听了,眯起一只眼笑着说,那你可得小心啊,以后,我说不定还用什么法儿骗你呢!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酒杯跟邹百义碰了一下。邹百义看看凡浩,忍不住也笑了。
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在凡浩耳边轻声说,那边已经好了,请您过去。
凡浩点点头,起身对邹百义说,我在西茶园那边还有点事,你慢慢吃。
说罢,就朝西茶园这边走来。
滦州商会的人都已来到西茶园。王永昌和约翰也来了。凡浩走进来,先环顾了一下在座的每个人,然后说,各位商会的前辈,前些天将大家请来这里,凡浩曾说过,我腰窝矿业公司当年曾欠下开平矿业公司一笔巨额债务,当然,欠的是当年的开平公司,如今现在的开平公司要主张这笔债务,让我腰窝矿业还银子,不管现在开平公司到了什么人的手里,主张这笔债务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笔债我都认下了,我当时说好,九天之内还清银子,今天正好是第九天,各位前辈就在这里做个见证,这是永发银号的银票,我当着各位交给开平矿业公司的人,这笔账就算还清了。凡浩说着,从旁边老蒯的手里接过银票,放到面前的桌上。
王永昌和约翰走过来,拿起银票看了看。
凡浩问,这银票上的数额看清楚,对吗?
王永昌鼻孔里哼一声,转身刚要走,凡浩又将他叫住了。
凡浩说,等一等,你先把银票放下。
王永昌不知凡浩还要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把银票放下了。凡浩又从老蒯的手里拿过一张发黄的纸,放在桌上银票的旁边。约翰立刻伸过头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凡浩笑笑说,问得好,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约翰又看了看,耸耸肩膀,显然看不懂。
凡浩说,这也是一张借据!写这张借据的日子,比我腰窝矿欠开平矿的那笔债务还要早!好吧,这一次既然要算,我腰窝矿业就跟你们开平公司彻底算个明白吧。
王永昌眨眨眼问,谁欠谁的……借据?
凡浩说,你这就问到根儿上了!谁欠谁的借据,你自己看一看。
王永昌拿起这张借据仔细看了看,脸色立刻变了。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蔡宣霖问,凡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凡浩说,我这也是在腰窝矿当年的旧账里翻出来的,他开平矿业公司,敢情还欠着腰窝矿业一大笔银子呢,而且要细算起来,这笔银子连本带息比我欠他的还要多!凡浩说着转头看着王永昌,眯起一只眼笑笑问,王总办,跟你打听一个人,王德满,你应该认识吧?
钱守义不解,王德满……是谁?
梅梓灵说,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
凡浩说,对,这个王德满就是咱们这位王总办的爹!
钱守义说,这我就越发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