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带大牛出来时,并没有告诉他要去干什么。大牛和兰兰兄妹俩都是洪武的徒弟。洪武不仅向他们传授武艺,在感情上也很亲近,所以平时让他们做什么事是从不解释的,只要去做就是了。洪武和大牛来到韩三省家已是晚上。洪武对韩三省的兄弟韩吾身说明来意。韩吾身立刻找来一件韩三省生前穿过的衣服。洪武问,这件衣服,韩先生经常穿吗?韩吾身说,我大哥出事那天晚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你看,这上面还有血迹。
洪武听了点点头说,那就行了。
韩吾身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洪武说,韩二先生,有什么你只管对我说。
韩吾身说,出事的那一晚,我赶到时,我大哥还没咽气,他一直在说,云,云。洪武和大牛对视一下,问,云……是什么意思?韩吾身说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洪武又问,韩先生还说什么了?韩吾身摇摇头说,没再说什么……就咽气了。
洪武说,好吧,我回去会告诉大少爷。
洪武和大牛从韩三省的家里出来,大牛不解地问,师傅,咱们要韩先生的衣服干什么?洪武看一眼大牛说,你啊,在这些师兄弟里,就数你的武功最好,可也就数你的脑筋最笨,我要韩先生的衣服干什么用,你还没想明白吗?大牛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想不明白。
洪武说,好吧,你一会儿就会明白了。
洪武带着大牛来到开平公司大门附近时,已是将近深夜。两人先躲到一蓬灌木的后面朝开平公司的大门口观察了一下动静。大门附近悄无声息,里面也静静的没有灯光。大牛顺着竖在门前的那根旗杆朝上望去。可以看到,一面狰狞的米字旗在夜空里骄横地飘着。
洪武向大牛使个眼色,两人迅速来到旗杆底下。大牛灵活地爬上旗杆,将米字旗扯掉,又将韩三省生前穿过的那件带血的衣服挂到了旗杆上……
此时凡浩仍在父亲的灵堂里守灵。灵堂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空气里弥散着一股焚烧香烛纸裱的气息。老蒯走过来说,大少爷,您去吃点东西吧,这么熬着,人要熬坏了。凡浩摇头说,我不饿,吃不下去。又问,老夫人怎么样了?老蒯说,老夫人刚吃了点东西,这会儿躺下了。这时凡浩发现,兰兰正在灵堂外面向自己招手,于是走出来。
兰兰拿出用衣服包裹着的一只瓦罐,里面是刚熬的鸡汤。
兰兰说,凡浩哥,你快趁热喝吧。
凡浩看一眼兰兰,接过汤碗。
兰兰又说,对了,洪武师傅和我大哥,好像有什么事。
凡浩问,怎么?
兰兰说,傍晚时,我看他两人嘀咕了一阵,后来就不知去哪儿了。
这时老蒯匆匆地跑来,一边叫着,大少爷——!大少爷——!
凡浩连忙站起来问,又出什么事了?
老蒯说,码头那边来人送信,说是咱们的煤船着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