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华匆匆走进鲍尔温的办公室时,鲍尔温正在看墙上的一幅滦州水运图。胡华问,鲍尔温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鲍尔温说,哦,赫伯特,你听说了吗,前几天,王永昌他们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胡华说,您是说,那个叫汉斯的德国人?这件事我已知道了。鲍尔温说,他们真是太愚蠢了,我简直不明白,难道他们不清楚,如果把这个汉斯放到滦州来将意味着什么?胡华笑笑说,对这些人,您的期望值不要过高了。鲍尔温点点头,鼻孔里哼一声,忽然又问,我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吗?胡华说,是不是跟天津的墨林公司总部联系,让那边了解一下天津煤炭市场的行情?鲍尔温说,对,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们是把手里的煤抛出去,还是暂时存放在这边。胡华说,天津那边已经有消息过来,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据总部发来的电报说,天津煤市突然暴涨,让咱们尽快调煤过去,大约在今天,那边的船队已经出发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这边的情况怎么样?都准备好了?鲍尔温笑笑说,放心吧,赫伯特,我们的生产速度是世界一流的,现在有足够的储量!
……
凡浩和美娟正坐着马车去往蔡府的路上。凡浩不停地催促着赶车的家人陈三。美娟看一眼凡浩,轻声说,你别急,我爸一定会有办法。凡浩没说话,却把手轻轻放在美娟的手上。
美娟迅速地看了凡浩一眼……
蔡夫人一见女儿美娟和凡浩回来了,自然喜不自禁。蔡宣霖让凡浩和美娟来到客厅,坐下来,然后笑笑问,说吧,这一次回来,又有什么事?美娟的脸立刻红起来,说,看您说的,没事就不能回来看看啊?蔡宣霖说,如果你一个人回来,我倒相信是回家来看爸妈的,凡浩也跟着一起来,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事了。美娟对凡浩说,这可是在说你呢。
凡浩也笑笑说,是啊,听爸这样说,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蔡宣霖摆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快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美娟就把这件事对父亲说了。
蔡宣霖听了想一想,点点头说,嗯……如果在煤河上与开平煤矿的船队相遇,确实很危险啊。蔡夫人在一旁说,别光说危险,你快给想办法啊?美娟说,当年您的盐船在煤河上,不是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吗?蔡宣霖又思忖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在盐场挑几个有经验的工人,跟你的船队一起去,如果真和开平煤矿的船队相遇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凡浩立刻说,哦……这可太好了!
蔡宣霖说,这些人都是行家,会稳妥一些。
美娟说,谢谢爸!
3
黑彪和猴二下山时,心里有些
疑惑。兰兰突然提出,让黑彪去峰台山岙看一看。黑彪想不出兰兰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峰台山岙是腰窝煤矿与开平煤矿交界的地方。这里过去有矿,但已废弃多年,这时看上去人迹稀少,只还有一些废墟。来到一个石坪,猴二指着山岙里对黑彪说,这一片过去曾是小煤窑,但已经荒废很多年,听说当初开矿时不太吉利,井下经常出事,还死过不少人,后来矿主就把井口封掉了,这一阵,听说正想把它卖掉。
黑彪回头看一眼兰兰问,你怎么突然对这个煤窑有兴趣?
兰兰没回答,对猴二说,你想办法打听一下,看是什么价钱。
黑彪问,你也想,开矿?
兰兰没有说话,拨转马头朝山外的方向走去。
黑彪问,你要去哪儿?
兰兰说,去山下,给梦生买个拨浪鼓。
猴二看看黑彪问,我要不要……跟大嫂一起去?
黑彪面无表情地说,走吧,回寨子。
说罢就头前走了。
……
圣·路易教堂的钟声并不大,却能传得很远。每当教堂钟声响起的时候,整个滦州府都能听到。这里是滦州最大的教堂,相传当年是一个法国的传教士在这里修建的。但教堂修起来没多久,这个传教士就死了。后来又来了几个外国的传教士,渐渐地竟还有了披黑巾的外国女人,说是叫嬷嬷。这时,兰兰抱着梦生走进教堂,来到前面的圣像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