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浩点点头对洪武说,好,带他走吧。
老板一听乐了,对云久罗说,巡警老爷,这回您可摊上大事儿啦!
2
凡浩和洪武回来,孟府上下都跑出来迎接。老蒯一见凡浩就说,大少爷,好消息啊。凡浩问,怎么?老蒯兴奋地说,天津那边刚传回消息,咱的煤价又往上走了,而且您和洪武师傅前脚走,后面就又签了几份合同!凡浩说,只可惜,咱们的煤怕供不上啊。老蒯说,煤您就只管放心吧,足够。这样说着,看凡浩不解,就又说,这是大少奶奶的主意,你们船队这次走的时候,同时又在旱路也发了一批煤,大少奶奶说,这样双保险,万一你们在煤河上遇到不测,咱这边还能保证有煤运到天津,现在看来是两全其美了,咱是水陆双赢啊!
凡浩听了回头看看美娟。美娟只是抿嘴笑笑。
凡浩又对洪武说,你把他带到后面去吧。
老蒯问,谁?
凡浩说,你也过来吧,看看就知道了。
后花园的一间闲房里,凡浩坐下来。洪武将云久罗带进来。这时的云久罗仍还穿着巡警的黑制服,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风,一进来就惊恐地朝四周看着。凡浩眯起一只眼笑笑说,云久罗,我以为你胸无点墨,没想到肚子里还有点东西,云久罗,罗久云,把这名字倒一下就算是更名改姓了,叫着也挺上口,看来,我过去真是小瞧你了。
云久罗咧嘴勉强笑笑。
凡浩说,你以为,这样跑去天津,我就找不到你了?
云久罗说,大少爷,您让我干什么……我照办就是。
凡浩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看来你去天津这些日子,学明白了,现在你给我听好,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如实说,否则我孟凡浩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云久罗赶紧说,知道……我知道……
凡浩说,我先问你第一句话,去天津之前,你是不是开平矿的人?
云久罗说,是,我是开平煤矿护矿队的人。
凡浩点点头说,第二句话,当初煤河码头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云久罗老老实实地说,是我放的。
凡浩说,第三句话,当时是谁让你放火的?
云久罗低下头,不说话了。
凡浩说,我还用再问一遍吗?
云久罗又看一眼凡浩说,是……王永昌……
凡浩嗯一声,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你听好再回答我,当初韩三省,是被谁杀的?
云久罗立刻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凡浩。
凡浩轻轻咳嗽一声。云久罗立刻一激灵。
凡浩说,你只回答,韩三省是被谁杀的。
云久罗说,是……我杀的。
凡浩问,你一个人杀的吗?
云久罗说,我……动手的。
凡浩说,好吧,你现在,把这
四句话再重复一遍。
云久罗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凡浩点点头,嗯一声说,云久罗,我现在告诉你,刚才的这四句话,你自己可记住了,将来甭管到哪儿,在什么场合,说的都不能走样,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云久罗说,明白。
凡浩又说,老蒯,就让他住在这儿,好吃好喝,将来别说我孟凡浩私设公堂,可有一样,云久罗你可听清楚,你要是再跑了,让我抓回来,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云久罗赶紧点头说,我……我懂……
3
孟夫人的上房一片喜气洋洋。老蒯忙着把凡浩从天津带回的绸缎布料一块一块打开,让众人看。绸缎在灯光下发出亮闪闪的光泽,大家一边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孟夫人和美娟商量着,哪块料子做什么合适。孟夫人忽然问老蒯,听说,大少爷这一趟去天津,签了不少合同啊?老蒯说,是啊老夫人,这一下咱的矿上可要忙了,大少爷回来已经吩咐过,让告诉井下的工人连夜加班,还专门雇了矿山到胥各庄的火车,这边一出煤立刻就拉到码头去!
孟夫人叹息一声说,好啊,老爷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啊……
美娟看到孟夫人难过,连忙把话岔开说,哎呀妈,这块料子更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