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疑窦丛生
1
兰兰感觉到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一天比一天活跃起来。这使兰兰感到欣喜。这是一种既陌生又兴奋的欣喜。兰兰这时还想象不出，做母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兰兰算着日子，自己临盆应该没有多久了。这天晚上，就和大牛一起骑着马下山来。
酒腻子正在家里独自喝酒，没有想到女儿兰兰会在这个晚上下山来看自己。自从他上一次从凤凰山上下来，就再也没见过兰兰。这时发现兰兰由于怀孕似乎胖了一些，脸上也滋润了，于是点点头说，好啊，这我就放心了，看来你在山上的日子过得还好啊。
兰兰点头说，是，我挺好。接着又问，听说，您又回腰窝矿去上工了？
酒腻子说，待在家里也闷得慌，去矿上，没事下井转转，也能散散心。
大牛将一块腌狍子肉放到外面的灶台上，回来没好气地说，您这人，就是贱，都这时候了，经了这些事还看不出眉眼高低吗，干吗又去给他们孟家卖命？
兰兰看一眼大牛说，你怎么这样说爸？
酒腻子叹口气说，其实……孟家大少爷，是个好人啊……
酒腻子说到这里，忽然看一眼兰兰，就不再说下去了。
兰兰帮着父亲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山上去了。
这时，酒腻子忽然说，我有一种预感，恐怕矿上……要出事。
兰兰问，出什么事？
酒腻子摇摇头说，眼下还说不好，我只是觉着……有些事……好像不正常。
大牛哼一声说，出事好啊，腰窝矿黄了才好呢！
兰兰看看大牛，没再说话。
……
早晨，有人把孟府的大门敲响了。家人陈三揉着眼出来说，谁啊这是，大清早的。打开大门，一个矿上的人闯进来说，快去叫大少爷。
陈三愣了一下问，这么早，什么事啊？
这时老蒯也闻声
出来，问，矿上又出事了？
来人说，倒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机器总出毛病，工人都没法儿干活儿了，矿上的李管事说，今天大少爷再忙也得去矿上看看，再这样下去就要停工了。
老蒯匆匆朝内院走来，刚好看到凡浩走出书房。
老蒯赶紧过来，把矿上的事对凡浩说了。凡浩听了想一想说，我前几天就听说了，矿上的机器总出问题，你现在去备马吧，吃过早饭，跟我一起去矿上。
2
腰窝煤矿的井下，矿工们正在掌子面上围着出故障的机器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洋机器如果再不好使，还不如干脆用人挖吧。酒腻子一手拎着老鼠笼子，一手拎着酒葫芦走过来说，唉，也不能这样说，机器总是先进的东西，兴许是这洋玩意儿，咱还没摸透。
这时有人喊，大少爷来了！
凡浩走进人群，看看机器问，怎么回事？
有人没好气地说，又歇工啦！这机器倒好，干活儿得哄着它！
凡浩说，先不要急，这批机器，当初是那个叫金达的洋人经手办的，他要对这些机器的质量负责。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叫他马上过来，他得做出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酒腻子说，不过洋人说话，也没准儿啊！
金达将近中午时来到腰窝矿。在井下检查了机器，就和凡浩一起乘吊笼上来。凡浩说，你给我解释一下，机器究竟是什么问题？金达沉吟了一下说，我刚才仔细看过了，机器本身没问题，只是几个关键的部件损坏了。凡浩听了皱皱眉问，可这些都是新机器，关键部件，怎么就会损坏了？金达说，我分析原因，应该不是机器的质量问题，这些机器当初的设计，是按连续工作八小时的标准，可是你们这里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机器不停地运转，这样产生的热量过高，造成机器部件由于疲劳损坏，所以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凡浩说，现在，我想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达说，办法只有一个，从
德国重新进口机器部件。
凡浩问，需要多长时间？
金达翻一翻眼皮说，最快，也要一个月吧。
凡浩立刻说，不行，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金达说，我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