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华说,孟先生,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直来直去。
凡浩说是啊,我这个人一向习惯直截了当,没必要绕弯子。
胡华说,好啊,我也就直截了当说吧,今天,我是想道歉。
凡浩听了哦一声,你说的,是金达那件事?
胡华说,是,金达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也没有想到。
凡浩问,你真的没想到吗?
胡华说,确实没想到。孟先生,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我可以帮你的腰窝矿业公司去伦敦的法庭起诉这个人,要求他承担法律责任,还可以向他提出索赔要求。凡浩听了微微一笑说,胡华先生所说的伦敦法庭,我们堂堂大清国的开平煤矿被英国人占了,它都无法主持公道,更何况是腰窝煤矿这点事。胡华有些尴尬地笑笑说,是啊……孟先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们最注重信用,可是,嗯……请相信,我们美国人也同样讲信用,金达不过是一个例外,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孟先生对美国的看法,更不希望影响我们的关系。
凡浩眯起一只眼说,你觉得,会影响吗?
胡华耸耸肩说,老实讲……我没有信心。
凡浩说,是啊,我也没有信心。
胡华举起酒杯说,来吧,让我们忘记过去的不愉快,祝大家都恢复信心。说着与凡浩碰了一下杯,又欠起身与美娟碰了一下。胡华接着说,不过……我还是提个建议吧,孟先生的腰窝煤矿,虽然还要依赖进口的技术和设备,可是下一次合作,一定要选择好合作伙伴啊……
这时,美娟忽然说,胡华先生,我们滦州有句话,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
凡浩突然回过头,睁大两眼用力看着美娟。
胡华似乎没有听懂,也看看美娟,眨眨眼。
凡浩笑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滦州人的性格是从不依赖任何人的。说罢用面前的餐巾擦擦嘴,站起来,胡华先生,谢谢你的午餐,我们已经吃好了,再见。
凡浩说罢就和美娟起身,告辞出来。
凡浩和美娟刚刚走出西餐厅,迎面匆匆地走来一个侍者。这侍者的手里托着一个银盘,雪白的餐布上放着一张电报纸。凡浩走出餐厅的门口险些与这侍者撞个满怀。侍者连忙闪身躲了一下,托盘里的电报纸掉到地上。侍者一边连连道歉弯腰去捡这封电报。但就在这一瞬,凡浩看到了。凡浩立刻从这侍者的手里拿过这张电报纸,又仔细看了一下。
电报上的电文是英文。凡浩将电报放回侍者的托盘,拉起美娟就走。
美娟一边走着低声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凡浩说,刚才是天津的墨林公司总部给胡华发过来的电报!
美娟问,什么事?
凡浩说,回去再说。
凡浩一边说,就拉着美娟匆匆地从河头花园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