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在屋里贴到门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2
凡浩坐在书房里。过了一会儿,老蒯进来。
凡浩抬起头问,把他捆在树上了?
老蒯说,按您的吩咐,捆好了。
凡浩说,你告诉家里的所有人,甭管他怎么叫,谁都不准管他,一定让他把这东西戒掉!老蒯看一眼凡浩,叫了一声,大少爷……凡浩看看老蒯问,你要说什么?老蒯张张嘴,似乎欲言又止。凡浩皱皱眉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老蒯又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二少爷,这东西要是没人教,一般……自己是学不会的。
凡浩问,你的意思是?
老蒯说,二少爷……不是一个人,他身边……
凡浩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去吧。
天已大黑下来。凡华仍然被绑在树上,无力地垂着头。黑暗中,翠喜偷偷过来,把一碗水放到凡华的嘴边。凡华慢慢睁开眼,立刻贪婪地喝着碗里的水,接着哽咽地说,还是……你心疼我啊……翠喜流下泪来,伸手抚着凡华的脸说,我知道,你今天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肯说出我,你是为了我啊。凡华叹口气说,我要是把你说出来,你在这孟府就待不下去了。
翠喜呜咽着说,是我……对不住你……
凡华说,别说了……
翠喜抱住凡华低低地哭泣起来……
夜晚,凡浩回到自己房里时,美娟还没有睡下。美娟对凡浩说,明天让蒯管家去把同济堂的黄先生请来
,给凡华开些戒鸦片烟的药吧,这戒烟也要小心,搞不好会出危险的。
凡浩点点头,嗯一声。
美娟又问,凡华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凡浩说,我已经想过了,等凡华把烟彻底戒掉,他不是想要腰窝矿的股份吗,我就给他一些,别让他整天游手好闲,再弄出一些闲事来,然后在矿上给他找个差事,让他干。
美娟点点头说,是啊,咱们想到一起了。
凡浩说,不过,现在得先给他把这东西戒了,要不给了他股份也没有用处,过不了两天他就都卖着抽掉了,矿上也得让他搅得乌烟瘴气!
美娟说,这回,就让凡华受点罪吧。
天亮时,被绑在树上的凡华已经蓬头垢面。这时又犯了鸦片瘾,在院子里不住地哀号,啊……给我一口抽吧,我实在受不了啦,老蒯啊……可怜可怜吧……老蒯无奈地走过来说,二少爷,您再忍忍吧,戒烟这事儿是难受,可这东西……不戒不行啊。
凡华哭号着说,哎呀,我活不了啦,你们杀了我吧……
凡浩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绑在树上的凡华。
凡华哭着说,大哥啊,我实在受不了啦!
凡浩说,你再说一遍?
凡华说,大哥,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凡浩回头叫一声,老蒯!
老蒯连忙走过来。
凡浩说,你让人去马棚,拎两桶马尿来!
老蒯听了迟疑一下,看看凡浩,没敢动。
凡浩又喊了一声,快去!
老蒯连忙向家人陈三示意。陈三就转身去马棚了。
凡浩又对凡华说,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死了,我也得让你先把这东西彻底戒掉,然后再干干净净地死!否则,我就对不起咱爸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这时陈三和另一个家人,一人拎了一桶马尿过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捏着鼻子。来到凡华的跟前,把木桶放下了。一股恶臊气味立刻扑过来。
凡华一见咧着嘴说,这是什么啊?
凡浩说,你今天别怨大哥,我得让你把肚子里这点脏东西都吐出来!
凡浩说着,朝陈三挥了一下手。
陈三看看凡浩问,大少爷,真浇啊?
凡浩说,浇!
陈三一咬牙,拎起一桶马尿从头到脚浇到凡华的身上。凡华顿时没了声音,接着连熏带呛,一下就哇哇地呕吐起来。起初吐出的东西都是黑的,渐渐颜色淡了,再呕就只剩了黄水。凡浩看一看凡华的呕吐停下来,又挥了一下手。陈三就将第二桶马尿又浇下来。
凡华呜的一声又接着吐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