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浩说,大人稍等,我先来问王总办一句话,然后自有道理。说着走到王永昌的面前说,王总办,你不是说,我如果有人证,你就活吃了吗?现在我把人证带来了,也给你把毛儿都褪干净了,你说吧,是煮还是炸,你如果想炸着吃,我就让人把锅里的水倒了,换上油。
王永昌气急败坏地说,你……你这是扰乱公堂!我警告你不要闹事!
凡浩笑笑,不慌不忙地说,王总办,咱先弄明白了,现在想闹事的不是我,要吃活人,是你昨天在这里当众说的,既然你要吃,我自然都给你准备了。
王永昌说,我说的是人证,这个人是人证吗?
凡浩说,好,问得好!合大人,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我问这个人,一句一句地问,大家都听清楚,如果这个人不是人证,我听凭合大人的发落!这样说罢,就转身朝云久罗走过来,心平气和地说,我现在问你四句话,你一句一句地回答我,听清楚了吗?
云久罗垂着头,没有吱声。
凡浩又问,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云久罗慢慢抬起头说,听清了……
凡浩点点头说,好,第一句,你是不是开平公司的人?
云久罗说,是……我是开平公司护矿队的人。
凡浩说,第二句,当初煤河码头那把火,是谁放的,谁的主谋?
云久罗说,火是我放的,主谋是……王总办和……鲍尔温先生。
凡浩又说,第三句话,谁派你去的?
云久罗说,是王总办,还有……枣杠子……
凡浩说,第四句话,韩三省,是被谁杀?
云久罗说,是我杀的……
凡浩突然喝道,声音太小!再说一遍!
云久罗吓得一激灵,立刻又将刚才的话大声嚷着说了一遍。凡浩慢慢转过身,看看王永昌,又看看合大人,然后眯起一只眼说,这个云久罗刚才说的话,各位都听清楚了吗?
王永昌揩着额头上的汗说,这个人……我不认识!
凡浩指着枣杠子回头问云久罗,他是你的什么人?
云久罗垂头丧气地说,是……我姐夫。
凡浩说,王总办,你都听清楚了吗?
这时老蒯走过来,一只手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的一块白布上放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瓦盆。凡浩说,合大人,王总办昨天在这里当众说了,如果我孟凡浩真找来人证,他就活吃了,说这话时您合大人也是在场的,对不对?
合大人只好点点头说,是,确有其事。
凡浩说,好!现在我把人证带来了,王总办是不是该兑现说过的话了?这样说着,回身朝王永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总办,来吧,刀是刚磨的,这儿连放血的盆都给你预备了!
王永昌这时看着孟凡浩,已经说不出话来。
凡浩又说,我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我是个什么人,告诉你,我孟凡浩这一次拿不出人证来,刀架我脖子上我如果哼一声,就不配姓孟!可现在你怎么说?你总不能也不姓王吧?
旁边的秦师爷眼看陷入僵局,走到合大人身边低语了几句。合大人点点头。
合大人挥了一下手说,好了,孟凡浩,你今天既然已带来人证,现在这件事本府也都已听明白了,接下来自然会细细审理此案,待审清具结,自会给这件事一个公道!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事,就不要再纠缠!然后向衙役吩咐,把嫌犯云久罗收监,待本府细细审问!
几个衙役立刻过来,把云久罗押走了。
云久罗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喊,姐夫……救我啊!
枣杠子无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押走了。
3
凡浩从滦州府衙出来,走到自己的马车跟前。刚要上车,于老板跟过来。
于老板讪笑着叫了一
声,孟少爷。
凡浩已经蹬上车的一只脚停住了,慢慢转过身说,哦,于老板,这回这件事,你都清楚了?于老板赔着笑说,清楚了清楚了。凡浩点点头说,那好,你就回去等着吧,这案子时间不会长,等官府的具结下来,我说过,一毫一厘的银子也不会少你的!
于老板说,这我当然明白,我想跟您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凡浩问,什么事?
于老板说,今晚,我想……请您在庆丰楼吃个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