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失声喊出来,他……不会水!
凡浩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下去。
岸上的洪武等人立刻跳下水,将凡浩救上岸来。凡浩用力站起来,走到河边,朝游上岸的黑彪说,你还要怎么样,说吧,我今天奉陪到底!
黑彪朝这边看了一阵,回头说,放人!
对岸一条小船,把老蒯渡过来……
4
这一晚,凡浩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为老蒯压惊。只几天的时间,老蒯显得有些憔悴,但看上去仍有精气神。这时老蒯看一看桌上的人,端起酒杯说,老夫人,大少爷,我能说句话吗?孟夫人笑笑说,今晚是为你压惊,你有话只管说吧。
老蒯慢慢站起来说,大少爷,您今天为了救我,险些把命搭上,我来孟府这么多年了,今
天才知道,大少爷……这么看重我,您对我……真是有救命之恩啊,没别的,我老蒯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后为了孟家,我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凡浩笑着说,老蒯,这样说就言重了,来来,喝酒!
这时美娟突然呕了一下,就起身出去了。
孟夫人笑着对凡浩说,你还不知道吧,美娟有了。
凡浩惊喜地站起来,立刻跟出去。
……
老蒯从外面带回一个好消息。天津的直隶总督府给滦州府衙传下话来,关于腰窝矿业诉开平矿业一事,让府衙严查。老蒯对凡浩说,他通过衙门里的朋友已打听清楚,现在官府这边已经断下来,纵火犯云久罗的罪证查实,入监严办,令开平矿业公司赔偿腰窝矿业一切损失,责令赔偿银两十日内到账,这一半天,官府的具结就会下来。不过,老蒯又说,只是云久罗杀害韩三省一事,官府说时间太久,且嫌犯云久罗语焉不详,留待日后查实再审。
凡浩听了点点头说,这场官司,总算没白打。
老蒯说,是啊,跟他们纠缠了这些日子,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嗷儿的一声尖叫。
凡浩问,怎么回事?
老蒯说,又是二少爷那屋里,这两天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打架。
凡浩皱皱眉说,这成什么体统?你去告诉他们,再这样闹就把他们都轰出去!
凡华这时又犯了鸦片瘾,把枕头被子都扔到地上,蜷缩在**,鼻涕口水流了一脸,浑身一边抖着一声一声地叫,快去啊……快去给我找啊……
翠喜没好气地说,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凡华干嚎着,你去啊,你有办法!
翠喜说,没银子我有什么办法?你让我去卖啊?!
凡华说,我不管……你快去啊……
翠喜恶狠狠地说,你去死吧——!
5
鲍尔温听到王永昌带来的消息简直不能相信。他腾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瞪着王永昌问,你说什么?滦州府衙是怎么判的?!王永昌说,就是……我说的这些……
鲍尔温哼一声说,赔偿腰窝矿业损失?这不可能!
这时胡华走过来说,府衙的判决,恐怕……我们必须执行。
鲍尔温问,为什么?
胡华说,因为这个判决是有背景的,我们如果拒不执行,也许会惊动天津的直隶总督府,甚至会将此事传到朝廷,成为一些人的口实,如果这样,这件事就要闹大了。
鲍尔温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又用手捏着自己的额头。
王永昌关切地问,鲍尔温先生,您的头疼病……?
鲍尔温没好气地说,我正要问你,你说的狮子头,怎么会是这样?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端出一盘红烧狮子头,其中的两个已经被捏烂了。王永昌看了,不解地抬起头看看鲍尔温问,这是……什么?鲍尔温说,难道你不认识吗?这就是你说的狮子头!
王永昌说,狮子头?
鲍尔温说,是啊,这东西拿在手里掉肉末,还弄得到处都是油!
王永昌恍然大悟,又不敢笑出来,我说的狮子头……不是这个。
胡华在一旁笑了,走过来说,他说的狮子头,是一种叫核桃的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