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华不耐烦地说,你不是吃糖葫芦吗,那玩意儿太酸。
翠喜立刻说,你没听说吗,酸儿辣女!
凡华一边无奈地说着,好好,酸儿辣女……只好去买大梨糕。也就在这时,凡华忽然发现了旁边一个卖文玩核桃的古玩摊。于是伸着脖子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对核桃看了看问,这要多少银子?摊主赶紧说,这位少爷,一看您就是内行,不多要,您给八两银子。凡华嘁的一声说,八两?打劫哪?摊主连忙笑着说,您别这么嚷嚷啊,我漫天要价,您就地还钱,做买卖么,就是得有买有卖,您仔细看看,这可是正宗狮子头,而且是闷尖儿的,甭管到哪儿都难找呢!凡华摇摇头说,你这是狮子头不假,可品相太差了,哪儿就值八两银子?接着点点头,好吧,我还个价儿吧,八钱银子!说罢扔了块碎银子就转身走了。
这时翠喜气哼哼地走过来说,你这半天死到哪儿去了?
凡华赶紧拎起手里的大梨糕说,给你买大梨糕去了啊。
翠喜一把抓到手里,哼一声扭头就走。
凡华连忙问,哎……你要去哪儿啊?
翠喜头也不回地说,你管不着!
凡华并没注意到,这个时候,胡华一直站在古玩摊的跟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和翠喜。此时胡华走过来,对凡华说,这位是,孟府的二少爷吧?凡华见是个洋人,上下看看他问,你怎么认识我?胡华笑笑说,二少爷忘记了,咱们在河头花园见过面的。
凡华说,我不记得了。
胡华问,我能请你喝杯茶吗?
凡华一听扑哧笑了,说,一看你们这些洋人就是老外,在我们这儿喝茶不论杯,论壶!
胡华又笑笑说,哦,我可以请你喝一壶茶吗?
凡华说,你为什么要请我喝茶?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想求我什么?
胡华说,你刚才买核桃,我一直在看,我发现你对这种文玩核桃很有研究,所以,我想向你讨教一下。凡华一
听两眼倏地亮起来,立刻说,你想问这文玩核桃的事啊,这里边的学问可大了,一句话两句话还真掰扯不清楚,走,我给你说说去!
这样说着,就和胡华一起朝同乐茶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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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熙与凡浩仍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凡浩觉得,周学熙这个人真的很令人尊敬,不仅有长者风范,而且心胸宽广,为人平和,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这时,凡浩对周学熙说,周大人,我从美国一回来就听到很多人说起您,您这些年一直奔走办实业,堪称实业救国、实业兴国的典范,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啊。周学熙点点头说,国之不强,民无所依,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可是我们大清国的政府,还有那些官员,唉……我至今也想不明白,这开平矿务的督办张翼张大人,他怎么会糊涂到这个地步,洋人对我们大清国的物产资源垂涎已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如此不远万里地来到这里揣的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啊!张大人怎么能只用八英磅就糊里糊涂地跟英国人签了所谓的租约呢?况且这租和卖,仅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啊!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开平煤矿,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竟就拱手给了洋人,他张大人,愧对当年唐廷枢大人的在天之灵啊!凡浩点点头说,我们大清国的官员不懂洋文,所以英国人才有可乘之机,串通翻译偷偷在合约上做了手脚,这是诈骗!周学熙点头说,是啊,这是闻所未闻的诈骗!我已经决定,把英国的墨林公司告上国际法庭!现在我的讼师已经去英国的伦敦起诉,很快就会有头绪了。凡浩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随时吩咐。周学熙说,凡浩啊,对一个国家来说,煤是制造之根本,根本不立他事皆无基础,所以,你现在决心投身煤炭业是正确的,而且一定要把腰窝矿管理好。
凡浩点点头说,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