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浩听到这个消息迅速想了一下。他意识到,孙主笔在天津没有什么仇人,所以,绑架他的很可能是开平公司的人,而绑架的目的,肯定与开平公司跟德塔公司的合同有关。如果这样分析,他们绑了孙主笔就肯定会弄回滦州去。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人会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如果走陆路,乘火车,显然目标太大,而乘坐马车路途遥远,他们也会担心不安全。如此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走水路。凡浩想到这里,立刻决定,当晚连夜回滦州。洪武听了凡浩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说好,我们先一步赶回滦州,在煤河码头等他们!
凡浩的分析果然没有错。在这个晚上,王永昌让枣杠子带人将孙主笔弄上船,然后连夜就返回滦州。孙主笔一直被一只口袋套着头,这时口袋被扯掉,看看眼前的人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绑我干什么?王永昌走过来说,你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再说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现在只问你,你在《天津商报》上写的那篇文章,是真的吗?
孙主笔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王永昌说,知道就好。说着拿出一张纸,举到孙主笔的面前说,你看一看吧。孙主笔接过这张纸,看了看。王永昌说,你只要在这张纸上签个字,就没你的事了。
孙主笔说,你让我……承认那篇文章是假的?
王永昌说,是啊。
孙主笔说,这不可能!
王永昌哼一声说,好吧,你现在不签,等到了滦州,我也有办法让你签的。说罢朝枣杠子示意了一下。枣杠子就和王永昌一起来到船头。王永昌说,为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分头吧,我带人到煤码头再下船,你带上两个人在货码头提前下船,把孙之初从小路弄回去。
枣杠子想想说,嗯,这个办法好!
王永昌说,小心,千万别再出事!
此时,凡浩和洪武正骑马疾驰在小路上。走到一个岔路口,凡浩突然勒住马,回头对洪武说,这煤河上有两个码头,一个煤码头,一个货码头……
洪武说,对啊,他们会在哪个码头下船呢?
凡浩想想说,这样吧,我去货码头,你去煤码头,这样无论他们在哪儿下船就都能堵住。
洪武听了点点头,就拨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凡浩的心里也没有底。凡浩很清楚,除去煤码头和货码头,应该还有第三种可能,如果王永昌故意不在码头上岸,那就没有办法了。尽管进入滦州的地界以后,煤河的岸边大都有浅滩,不适合船靠岸,但也不能排除王永昌故意选择在半路下船,涉水上岸的可能。倘若果真如此,那就没有办法判断了。但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先将两个码头堵住。
凡浩想着,已经骑马沿小路来到货码头附近。所谓货码头,其实也是客码头,除去船运公司的货船装卸一些货物,也有客船在这里停靠。这时已是黎明时分,天色泛白。凡浩突然听到前面的小路上似乎有人声,于是立刻跳下马,躲到路边。接着就看到,枣杠子带着两个人,正押着孙主笔走过来。凡浩牵着马从路边走出来,站到路中间。
枣杠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凡浩,一下愣住了。
凡浩说,把人给我留下吧。
枣杠子身边的两个人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凡浩又心平气和地说,你们如果不放人,我可以去滦州官府,告你们绑票,你们应该知道,按大清例律,绑票该当何罪。
枣杠子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