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5日,英国人类受精与胚胎学管理局宣布,允许科学家制造用于科学研究用途的人兽杂交胚胎。这项实验是将牛或兔的少量卵细胞与人类DNA结合,来自纽卡斯特大学和伦敦国王学院的科学家们声称这项实验将为有效治疗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提供重要线索。[1]社会保护未来儿童机构秘书长安东尼·奥扎米克指出,我们对于这项研究表示悲痛,这并不是在开玩笑,这项研究违背了人类道德和伦理。[2]从基因角度看,他们通过实验制造出的人兽杂交胚胎细胞基本上都是人类的成分,仅有0.1%属于动物成分。胚胎细胞混合成功之后,他们会观察6天并从中提取干细胞,完成后立即把胚胎细胞毁灭,绝不允许其活过14天。这虽然是人兽杂交胚胎,但基本上还是人类的胚胎,这项研究的最终结果是他们残忍地杀死人类胚胎。生命如何会陷入如此对立的伦理争论呢?面对这样的争论,我们如何做出相应的道德抉择呢?
一、生命遭遇的伦理争论
现代社会,科学技术越来越影响着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影响和决定人类的存在,科学技术带来的威胁也引起了人们的重视。
(一)现代科技带来的伦理争论
20世纪中后期,三大事件促使了科学家和公众严肃地关注科学研究的社会后果,即其应用对社会、人类和生态的影响以及科学研究的正当性。一是1945年在日本广岛和长崎爆炸的原子弹;二是1945年在德国纽伦堡对纳粹战犯的审判;三是世界范围的环境污染对人类生存和地球本身的威胁。
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的爆炸,本意是结束世界大战,但没有预料到原子弹的巨大杀伤力会引起基因突变并世代遗传,严重影响了人类自身生命存在和生活质量。这使许多建议制造原子弹的科学家改变了对原子弹的态度。
1962年,美国海洋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出版了《寂静的春天》,书中描述到人们突然发现寂静的春天看不见鸟儿在蓝天飞翔、鱼儿在江川游弋。这是一部标志着人类首次关注到环境问题的著作,它那惊世骇俗的关于农药危害人类环境的预言,不仅受到与之利害攸关的生产与经济部门的猛烈抨击,而且也强烈震撼了社会民众。
(二)医学技术带来的伦理争论
与此同时,随着新技术在医学领域的广泛应用,一系列与医疗技术相关的生命难题产生。人们可以人为控制死亡,如安乐死;可以运用辅助生殖技术生育;可以运用器官移植技术再生生命;可以运用基因工程和基因重组技术创造新的物种;可以进行胚胎干细胞研究或克隆人。对于这些,我们不得不反问,这些都是人类应该做的吗?这些新的技术是否会被滥用?
伴随着新技术、新方法、新标准、新设备、新药物等的使用,医学和医生的职责、医患关系也发生了新的变化。由于分科愈来愈细,病人的身体被分解为不同部分,医生只关心某一部位的病,而不关心作为整体的病人;由于医学过度依赖设备的检查而不注意听取病人的倾诉,医患之间的直接接触和思想交流大大减少;由于医生过度依赖药物和手术等治疗手段,病人的心理与精神因素的作用被忽视了。简单地说,医患关系的“分化”“淡化”和“物化”,导致医学面临医患关系的危机。而医学“对病人负责”与“对社会负责”的矛盾及选择的两难,也使得医学面临伦理困境。比如,对于危重病人,是应放弃治疗还是坚持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