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在心里腹诽,
这死丫头怎么还背得一字不差,撞了邪了。
她抖了抖身上的肉,刚想要回嘴,一侧头,却听到“咚咚咚”的敲桌子声,当即就白着脸熄了声儿。
“哼!”
杨志刚冷着脸拍了几声桌子,“刘翠花,你一个女同志,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替你臊得慌。
听说你们家田大壮去县城读高中的钱还是老四家掏的,粮食也是老四给你们拖过去的,你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谁都不许看不起谁!不然就是跟村委过不去。”
杨志刚老同志真棒!
田蜜简直要站起来给杨同志鼓掌了。
书里也确确实实有这么一位老革命的杨村长,只不过她写的杨村长却是在田家人都闹得鸡飞狗跳了,才站出来主持正义。
而田小米的娘当时已经缠绵病榻。
这位老革命实在是看不惯田家人欺负他们几个小的,才做主让病母带着几个娃娃搬到村委的房子住了。
想不到这分家的剧情还因为她的到来而提前了。
这也算是个好事,今后空间里再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田蜜作势捂着脑袋更加卖力表演起来,“娘,米宝的头好痛痛了,米宝是不是要屎了,等分了家要是哥哥们不在家,咱们两个又打不过二伯母可怎么办呀……”
徐婉芬看着小闺女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瞬间心领神会,“米宝不怕哈,二伯母做了坏事儿,公社书记会把她关起来审问的,要她真有那坏心眼,到时候就放不出来了……”
小人儿收了声儿,仰头天真问杨志刚:“真的吗?”
这一问还彻底把杨志刚问住了,本来是想警告一下就算了,
不过小家伙说得也有道理,
如今田老四不在家,徐婉芬是个懦弱的,两个哥哥都有残疾,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田老二媳妇都敢嚣张得污蔑偷钱,还打人。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人肯定受了不少欺负了。
想通关键,杨志刚当即就沉了脸,“刘翠花蓄意伤人,要交给公社好好查查,正好我要去公社咨询修河坝的事儿,这段时间严打,大家伙都注意口上积德,别去闹事儿。”
金龙村年年到了雨季,河道的水就会淹到禾苗,导致收成都比别的村差很多。
今年他跟新来的公社书记申请了修水坝,也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
不过把刘翠花送去公社,他还有一层意思,不想得罪人。
金龙村只有两大姓氏,杨姓跟田姓,八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这种亲戚邻里之间的工作最不好做了,他今年也60了,就想光荣退休!
让人喊了村里的几个得力的村干事把刘翠花抓了起来。
等到要走,杨志刚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关心道,“小米啊,我刚刚听着你说话一套一套的,脑子不糊涂了?”
“杨爷爷,我好了!”
田蜜仰着脸,笑嘻嘻的,“谢谢您今天帮了我们,我跟娘还有哥哥们可以等会就搬过去新的房子住吗?”
二伯母走了,家里还有个二伯呢,
要是回来看见他们把她媳妇弄走了,不得跟他们一家急?
再说,还打破了奶奶一心维护的和谐家庭,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好。
好歹那房子挨着村委,他们也不好过去大喊大闹。
“随你们,只不过房子旧了点,要搬过去还要拾到拾到才能住人了……”
“没关系,我跟娘都可以收拾,等大哥跟二哥放学,我们就过去!”
“那行!钥匙给你。”杨志刚急着去乡里问河坝的事儿,也没多想赶紧把兜里的一串钥匙递给了徐婉芬。
拿到钥匙的徐婉芬,心里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喜忧参半,刚刚有气顶着,不得不支棱起来,这会真的要单独出去过了,她也不知道日子能不能过顺溜了。
突然就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