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自从人类社会进入到阶级社会以来,就再也没有所谓抽象的一般的共同的人类道德。稍有一点历史唯物论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在阶级社会里,道德都是从各阶级的利益中引申出来的。这正如恩格斯非常正确地指出的那样:“我们断定,一切以往的道德论归根到底都是当时的经济状况的产物。而社会直到现在还是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的,所以道德始终是阶级的道德。”[6]道德具有历史性,因此在阶级社会中,道德具有强烈的阶级性。这充分说明道德与政治是密不可分的。正因为如此,中国古代伟大的教育家孔子一直强调道德教育与政治教育的合二为一,断言说“不学礼,无以立”[7]。并反问说“人而不仁如礼何”?[8]孔子所讲的“礼”即当时的封建礼制,明显的属于政治教育内容。唐代韩愈在《师说》中开宗明义的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里的“道”也不是单纯指的“道德教育”,而主要强调的是与封建社会政治经济制度一脉相承的封建政治和伦理教育。即便是西方当代教育家杜威,也从来不掩饰道德教育的阶级性质,明确指出:“公共学校制度的道德教育工作和价值,在总体上,要根据它的社会价值来衡量。”[9]
上述例子无不说明,在人类社会未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之前的阶级社会中,道德作为一种社会意识总是一定社会存在的反映,因此它具有强烈的阶级性。反映到学校德育中来,就必然会使德育内容不可能不具有政治意蕴。当然,我们也不因此否认道德和道德教育中有一些超越阶级性的人类性因素,如尊老爱幼、讲文明礼貌等,但这些绝不是道德或道德教育中的主导因素。况且,即便是某些所谓人类公德,诸如人们今天津津乐道的所谓“诚信”教育,也无不具有强烈的政治色彩。谁都知道,《红岩》小说中的叛徒甫志高,当敌方审讯他时,他便是非常“诚实”地讲了老实话——把地下党名单和盘托出,而革命英雄江姐恰恰在这点上“不诚实”——没有如实交代真实情况而使许多地下党员免遭敌人毒手。在这里,如果我们用抽象的“诚信”原则去做道德判断,那岂不是敌我不分、是非颠倒、黑白混淆吗?!因此,这里,我们倒是要奉劝一句,那些一谈政治教育就反感的坚持“德育概念的泛化现象应该终结”[10]的人们,他们的糊涂认识和错误观念以及德育实践中淡化政治教育的错误倾向,才真正应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