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就失去这次搬救兵的机会了,不走人家又不待见他。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犹豫了很久,他向来就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于是又敲响了郑家的门。
门后边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真是个不识时务的年轻人。”
丁一道:“我跟郑道元被人污蔑杀了人,我现在已经找到这个真正杀人的凶手了,我并非不是不识时务,而是身负重任。”
话犹未落,门立马开了,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你说什么?你们杀了人?”
丁一忽然有点慌,“没,没杀人,是被人污蔑的。”
中年人一把将丁一扯进屋里,“进来说话。”
院子里果然是个武学世家的模样,十八般兵器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木桩沙袋什么啥的都有。
中年人引丁一在一张矮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鄙人郑宗基,郑道元的父亲,你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丁一追那黑衣人来到这郑府,本也有些口干了,一口气将茶喝光,自己又倒了一杯。
一共喝了三杯,这才说道:“西大武道学院里丢失了一本书。”
郑宗基面色一动,“哦?”
“这本书叫‘怜花宝鉴。’”
郑宗基面色与神色一起动,“怜花宝鉴?”
接着他沉吟道:“那这个偷书贼还挺识货的。”
丁一又喝了一杯茶,“何止识货,他为了这本书杀了三个人,每杀一个,都能精准地嫁祸给我,还有你儿子郑道元。”
郑宗基赞叹不已道:“这个人,真是个人才。”
话说到这里,丁一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不尴不尬地又喝了一杯茶。
心里盘算着,郑道元的老子倒挺别致的,不怎么管儿子,倒称赞起杀人犯来。
他想了一下,从口袋中摸出郑道元给他的虎符吊坠。
“这是郑道元给我的吊坠,他让我当作信物,拿来找你,说你们家势力很大,现在我找到了这个偷书杀人的人,你能不能用你的势力去把他抓起来?”
郑宗基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谁说我们家势力很大?你看看……”
他手指着院子里的诸样陈年老物,“你看看,这像是势力很大的家族还在用的东西吗?”
丁一随着他的手看了一圈,是有些破败的痕迹,可见他的家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
郑宗基摇着头说道:“我这个儿子,就会说大话,势力大那是祖上的,到现在我们家已经尽显颓势,不然,我是不会让他去那什么西大什么学院的。”
丁一默默地低下了头,原来是这样,当初他还奇怪,郑道元一个武学世家的子弟,居然还要去上个武道学院?
原来他的父亲郑宗基看中的是学院的平台。
抬起头的时候,丁一看到了客厅中堂上挂着的“武学世家”的匾额。
于是说道:“但是,无论怎么说,你家都是武学世家对不对?”
郑宗基这时却笑了,这是丁一进这屋里,第一次见郑宗基笑。
他笑得看似很开心,细听来,其实还有一点点的悲凉在里面。
丁一将一杯茶喝得像一杯酒一样,大声说道:“你儿子蒙受不白之冤……”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蒙受不白之冤更多的是他自己。
“而我现在找到了这个让他蒙受不白之冤的人,现在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既然你是武学世家的传人,抓个把人,感情不在话下……”
郑宗基一摆手,将虎符吊坠收起,长身而起,“我跟你去会会他。”
郑宗基的夫人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不吃个饭再去?”
原来她一直在里屋听着丁一跟郑宗基的说话呢,儿子出事,做母亲的当然也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