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与大作家们没的一比,但乡土同感酷似。自从三十多年前“农转非”进城上大学以来,虽然经过“努力奋斗”,也没有成为平凹老兄那样有成就的著名作家,但至少也是一个有资格“坐在家里”搬弄文字的长辈级了,竟然同他们“大腕”的感受一样,自己也始终觉得是个“土老帽农民”,顶多是个“披着教授外衣的农民”而已,少有城里人的感觉。虽然活了近50年,在乡下的时间只有17年,剩下的三十多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城里混日子,但青少年时代“农村娃”的身份认同感已经融入我的血液里,根深蒂固、魂牵梦绕,一直感到自己是一个临时客居在城市里的农村人。
特别是这后三十多年的“农转非”城市生活,介于城乡间的身份过渡和焦虑,一直撕扯着我的身和心,使我感到“自从进了城,从来就没有真正高兴过!”有时在精神上甚至有些“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值得庆幸的是,在自己青春而不阳光、物质生活上丰衣足食但精神饱受痛苦折磨的日子里,在长期处于“黑暗中摸索”状态的城市岁月中,之所以能够一直走到今天,可以说与两个“贵人”相助不无关系。
一个难得的“贵人”是,在我还是18岁“小青年”的时候,遇到“潘晓”(潘祎、黄晓菊)。他们当年在《中国青年》杂志上发出的“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的呐喊,把我从恍惚中突然“震醒”: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可怜,竟然还有像我一样渴望“掏心窝说话”的同路人,他们城里孩子也和我这个农村娃一样困惑、痛苦和不幸!这使我从极端封闭褊狭、无比孤独郁闷的恶劣心理状态中逐渐解脱出来,终于没有因为“想不开”而走上绝路。
另一个难得的“贵人”是,在我临近而立之年成为“老青年”的时候,遇到著名经济学家樊纲先生。说是“遇到”,其实当时与他本人并没有在空间上真正相遇,像兰州那个叫杨丽娟的30岁女粉丝在香港见到膜拜偶像刘德华那样(当然我没有极端疯狂到她那般程度),终于在中国人民大学真正近身见到樊纲先生,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我作为樊纲先生的学术粉丝,敬佩他深厚扎实的经济学理论素,被他严肃规范而实在透彻的理论著作所折服。当时我在山东,曾主编了一本《宏观经济分析》教科书,其中有关“总供求分析”一章,实际上是对他主笔的大作《公有制宏观经济理论大纲》进行了一个“创造性转述”,因此,书出版后我就通过邮局敬递了一本给他,并附了一个短信,诚恳说明拜师领教请指正之意。不曾想,过了几天竟收到樊先生从北京寄来的包裹,里面有他写的两个小册子,同样附了一个短信,上面写了几句鼓励的话。
樊先生寄送的两本书中,有一本就是他的准自传《求解命运的方程:一个青年经济学家对人生的看法》(北京出版社)。这本书可了不得!它对于我在“理论”和“实践”上,最终搞懂人生是什么、人生选择是怎么回事儿,可以说具有“重大而深远”的历史性影响。接到偶像专门寄来的书,自然是受宠若惊!知道什么叫“如获至宝”、什么是“如饥似渴”吗?那感觉就是!连续三天三夜,看了想、想了再看,反反复复……就如同暗夜中遇到了一盏明灯,心里无比亮堂,精神无限愉悦!
我写这本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感恩,为感谢这样两位“贵人”而做的个人努力,我期望这本《多元成功路》也能像他们两位对我人生选择起到重大指导的影响一样,对目前正陷于“潘晓式困惑”的青年,特别是农村青年,认识感悟人生的意义,有些许帮助。
樊纲先生,现在已经从当年一个著名“青年经济学家”,转变成一位著名经济学大家了,而我连“非著名经济学者”都称不上,顶多是个大学校园里的教书匠,因此,在传统“成功”的意义上,似乎不可与他同日而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