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学生的命根。”我们应试教育的弊端大概就在这里。走出应试教育陷阱,我们青年人才有希望,才有美好的明天。
对于国人来说,无论是谁,说到应考、升学,似乎都有一番“酸甜苦辣”滋味在心头。像我这样三十年如一日在校园里过活的人,作为应试教育最大的受益者,同时也是应试教育最大的受害者,对于应试教育的“好”和“坏”,应该说是既有主观痛切感应又有客观评价信度的。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面对有限而稀缺的资源环境,与我们的同类发生利益冲突,与他人展开生存竞争,实在是一件不可避免、也无可奈何的事情。号称“世界第一CEO”的杰克·韦尔奇,在通用电气公司执政的二十多年里,一直推崇“数一数二”战略,特别强调“区别对待”考核评估制度。他说这种优胜劣汰的游戏规则,是每个孩子在小学橄榄球赛场上就已开始懂得和学会了的,在这个优胜劣汰的市场经济社会中生存,我们不“争强好胜”行吗?
在我们这个纵向一体化的金字塔式社会架构中,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应试教育征途上,与同道同志又同学的同行者竞相争夺稀缺的教育资源,作为极度短缺教育资源供给的需求者,以及奇缺优质教育资源诸如重点或名牌学校和学位之类的追逐者,其间的攀比竞争往往是极其恶性和残酷的,甚至,近年来陆陆续续、越来越频繁地发生过一系列惨不忍睹的应试竞争悲剧。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现实出发来看,这些情景也都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度,也有个人心态和人性伦理底线约束的问题。回顾恢复高考三十多年来,应试教育效应的基本判断是:前十年复制性回归,正面效应突出;中十年摇摆性变动,公平与效率矛盾交错显现;后十年适应性调整,负面问题日益凸显,并成为社会矛盾和不和谐的焦点。
刚恢复高考的那几年,虽然对于大多数应考青年来说,招生录取概率小到成为“不可能事件”,但那时大家横向攀比竞争的感觉,并没有现在这么明显。不知道当时同龄人究竟持有着一种什么心境,那时我自己与身边同学们并没有太多的攀比竞争心理,不仅中学阶段是如此,就是后来到了大学阶段,乃至若干年后的研究生阶段,也都是如此。要说在那个时代,“一次分配定终身”的内忧外患、后顾前虑也是相当大,但不知为什么,我自己一直对“分数”很迟钝,没有像现在的青年学生们如此这般有些神经质地敏感。
正是因为在这个应试教育的圈子里,反而对应试教育的“恶劣影响”感觉得异常真切,甚至“痛心疾首”。参加工作后,经常被逼无奈,每工作若干年,由于“学历阶梯性低势压力”,而不得一次又一次重新走上应试路,以致在黄金的十六年生涯轨迹上,留下了一个“5-3-5-3”(即五年老师—三年学生—五年老师—三年学生)的规整线路。结果,数十年的应试教育生涯在自己的心理上,还是留下了一些莫名的“应试后遗症”或“竞争性阴影”。
可是,我在职业生涯中发现,多少年来,一级一级从四面八方走进来、又一届一届从我这里走出去的青年学生,在他们心理状态和行为表现上,这种“应试后遗症”或“竞争性阴影”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