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某放下“响说”，走到门口时，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中国足球出个人才不容易，争取让他做贡献，至少不能成为阻力。再说，中德建交三十周年的时候，他是‘某某某’接见过的人，就更要慎重。找个时机再谈一次，好好谈，放下架子、有诚意的谈。”
……
离开阎某的办公室，南某显然非常火大。一方面是刚才的遭遇，另一方面是李响给他出的难题。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南某在窗前沉思很久，似乎终于有所领悟，他也拿起了电话。
杨某同样毕恭毕敬的走进来，不过和南某刚才的小心仔细相比，他倒是更随意一些，自己就坐到了南某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看过了吗？”南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稿，正是“响说”的文字版，看来他也是有所准备。
“看过了，在《足之球》上看的，怎么？”杨某点燃一根香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他知道南某不抽烟，连“散烟”的基本礼仪都省了。
“你觉得这个李响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送人送钱他不要。不要就不要呗，你在国外挣钱挣名，我们在国内搞中国足球，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倒好，掉过头来，开骂中国足球。说实话，这么多年，足球圈子里的人我见的多了，挑事的有，顶刺的有，犯傻的有，可这个李响，哪一种都不是！”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他把那些中国小孩都带到德国去干吗？德国俱乐部也不可能要那么多中国人。”
“之前不是有新闻吗？耐克和法兰克福合作，给他们的训练基地冠名，还搞了个什么‘龙之梦’计划。要我说啊，这个都是李响和耐克计划好的，只不过顺序不太一样，他先挑球员，之后耐克才跳出来的。就是这么回事，别费那个功夫想这破事了。”
“不对，不对！之前就有下面的体校和俱乐部人员给我说起过，这个李响要的人都是那些业余体校的、大体联的，总之，都是那些还没正式注册的球员。他要是想挑人，为什么不去职业俱乐部的梯队挑？以他和法兰克福现在的声望，很简单一件事。”
杨某听到这里，也意思到事情不太对劲。他们两人之前已经聊过李响的事，当时没在意。现在南某这么重视，显然不只是这一篇“响说”的问题：“怎么了？上面说话了？”
“嗯，这样，过几天你以中国足协青少部的名义发个传真，就说中国国少要搞集训，征召法兰克福青训营的中国球员。”
杨某点头答应，转身就要走，他此时在青少部有绝对的话语权：“知道了。”
南某突然叫住杨某，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等等，球员注册工作现在还是你负责吗？”
“是啊，怎么了？”
“不要以国少名义，没有约束力。08国奥年龄段应该是……”南某很清楚，15岁以下的小球员，根本不在征召的范围内。无论是国际足联的规定，还是中国的法律，15岁以下的球员，都不受“国家队优先”原则的制约。
“85年。”
“好，就以中国足协的名义，请法兰克福把85－87年龄段的中国小孩送回来，一定要写清楚，是为08奥运做准备的梯队！”
“08奥运队人够了啊，这都是……安排好的，不能再加人了。”杨某显得很为难，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懂的，别为难我。
“没事，抓紧时间整理一个象征性的文件出来，拿来我盖章，然后和传真一起发过去，我要先看看他的反应。”
一向以果断强硬著称的南某这一次似乎比较犹豫，至少暂时是这样。
……
第四期响说公布之后，李响从正在中国的乌维处听到了一些风声。从乌维传回来的一些报纸传真件看，国内的反应和预计差不多。而足协面对记者的一些提问，三缄其口，也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派，不出李响意料。
“一次有威胁的进攻，但并没有得分。”李响看完所有的资料，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引得吴蓉蓉一头雾水。
“怎么了？教练？”
“没什么，好戏开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