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在姜栀意的书房,桌上被倒扣的相框。
曾经他好奇,询问了一句,没想到姜栀意的面色瞬间变化,对他的温情刹那间消失殆尽。
傅延珩知道自己触及到了底线,害怕姜栀意生气,连忙道歉,没再在意那个相框。
但此时,傅延珩来到姜栀意的书房,将相框立了起来。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两人笑意盈盈,姜栀意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真切笑意。
将目光转向程宴然,傅延珩明白了一切。
相框上的人,竟和自己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眼睛。
怪不得……她总是望着自己的眼睛出神。
他还以为,是姜栀意格外喜欢他的眼睛。
现在想来,那个眼神,分明是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傅延珩的世界,瞬间崩塌。
他将相框拿到客厅,关上灯,在沙发上枯坐一夜。
姜栀意一夜未归,直到早上才回来。
开门的声音响起,傅延珩朝门口看去,眼底满是红血丝。
看到这样的傅延珩,姜栀意微微诧异。
在她面前傅延珩永远面带笑意,充满活力,似乎永远都能量满满。
但此刻,他面容憔悴,面色阴沉,看起来一夜没睡。
“怎么了?”
姜栀意一袭黑色长裙,朝客厅走来,嗓音沙哑,语气疲惫。
“你爱我吗?”
傅延珩一夜之间,想了无数个问题,如今沉吟许久,面对姜栀意,竟也只能问出这一个问题。
姜栀意沉默,久久不言。
傅延珩惨然一笑,明白了一切。
“所以,我只是他的替身吗?”
傅延珩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平静开口。
姜栀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色瞬间变冷。
“谁允许你随便动我的东西的?”
姜栀意没有解释,反而将质问砸向傅延珩。
但傅延珩已经不需要解释了,结果显而易见。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只是你消遣时的玩具?”
偌大的空间里,一片沉寂。
傅延珩不甘心,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嘶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是。”
姜栀意的回答染着倦意。
她在程宴然的墓前站了一夜,实在疲于应对。
“如果你介意,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姜栀意冷冷抛下这一句话,离开客厅,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傅延珩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似要掐出血痕。
介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