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在波斯帝国统治的版图之内,有埃及和两河流域这两大文明地区,它们都已走过了小国寡民和地域王国阶段,进入了帝国阶段(即埃及的新王国时期和两河流域的亚述帝国时期,它们都是地跨亚非两大洲的奴隶制帝国)。在波斯人征服这些地区之前,各地区内部和各地区之间,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交流和融合已经进行了多年,已经十分广泛和深入。各个古老文明地区之间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联系、交流除了有正常的交往、商业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形式以外,往往还以征服战争的形式,用一个政治枷锁固定起来,打上奴役与被奴役、剥削与被剥削的烙印,带有强制的性质。大流士时期又进一步征服了印度河流域和爱琴海北岸地区,大有征服第四大文明地区——希腊之势。但波斯帝国如何能够既维持其统治与剥削,又不中断、扼杀或削弱已有的这些联系加强的自然趋势,是大流士面临的又一个大问题。因为很明显,只有顺应这种趋势,波斯帝国才能生存,否则它将被这种趋势所冲垮。大流士当然不可能认识这种趋势,但在客观上能否在某种程度上不自觉地适应这种趋势,这对大流士和波斯的统治来说是一个考验。
第五,波斯兴起于公元前1000年代的中叶。当时,它是一个落后的民族,力量并不很强大,但它却征服了众多的先进民族、地区和国家,这除了靠它的军事力量之外,还靠它的外交手腕。它在征服过程中不仅利用了各国、各地区之间的矛盾,也利用了各国、各地区、各民族内部的矛盾。现在,它自己成了凌驾于所有这些地区、民族和国家之上的统治者,这就使它的地位发生了变化,它处在了它们的对立面,成了众矢之的,把当时西亚和北非地区的各种矛盾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它进行的征服战争给这些地区、国家和民族的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它在征服后的剥削(不仅通过赋税,还有公然的掠夺)也是各地区、各国家和民族的沉重负担;它的征服和统治使原来各地的奴隶主丧失了自己的特权和地位,因而这些地区的奴隶主同波斯人之间的矛盾也很尖锐。大流士上台后发生的全波斯帝国范围内的广泛起义,不仅表明了以波斯奴隶主为一方,以各地区、各民族人民为另一方的矛盾的尖锐性,而且也表明了波斯帝国统治的脆弱性。
当大流士镇压了各地的反波斯的和反大流士的起义,恢复了波斯帝国的统治之后,所面临的形势就是这样。不解决这些问题和矛盾,波斯帝国的统治就既不可能稳固,也不可能长久。而这个任务是十分艰巨的。为此大流士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人们把他采取的这一系列巩固波斯帝国和他自己统治的措施称为大流士改革。
图4.2 贝希斯敦山及贝希斯敦铭文
贝希斯敦铭文得名于比苏通或比索通村(今克尔曼沙赫境内)旁的贝希斯敦山。该山位于古代米底首都厄克巴丹通往巴比伦的交通要道之间。该地有一山岩,宛如绝壁,极难攀登,铭文不易被人破坏,因而被大流士选为勒铭地点。
铭文用古波斯、依兰和巴比伦3种文字刻于贝希斯敦山距地面105米高的悬岩上。石刻长22米,高7.8米。整体布局明显分为5个部分:(1)浮雕,位于石刻中上方。上部为阿胡拉·马兹达雕像;下部左方为大流士、戈布里亚斯、阿斯帕提尼斯和被推翻的高墨达(躺在大流士脚下)雕像;下部右方为被俘的8王和斯基泰人的首领斯昆哈雕像。(2)浮雕左边,是第一次刻的铭文古依兰文译本,共4栏323行,后废。(3)浮雕下部,是铭文古波斯文本。前4栏共449行,为真正意义上的铭文。第5栏共36行,为大流士远征西徐亚人后加入,内容与前者无关。现在也把它看成《贝希斯敦铭文》的一部分。(4)浮雕左边,是铭文阿卡德文译本,1栏141长行。(5)阿卡德译本之下,是第二次补刻的铭文古依兰文译本,共3栏650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