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资料还记载,一个叫迦拔吒的商人,开始时很富,但后来破了产,“遂至贫穷,其宗亲眷属,尽皆轻慢,不以为人”。不久,他“遂弃家去,其诸伴党,至大秦国,大得财富,还归本土。时诸宗亲,闻是事已,各设饮食、香案、妓乐于路往迎”。这个故事既讲述了在商品货币关系发展情况下的世态炎凉,也道出了在这种情况下贫富涨落的急速。
有的商人极其富有。玄奘的《大唐西域记》记载说,在那烂陀,有一个“本庵没罗园,五百商人以十亿金钱买以施佛,佛于此处三月说法,诸商人等亦证圣果”[3]。
可能当时印度的海外贸易相当发达,所以佛经中关于商人们出海经商的故事很多。律藏中的《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药事》卷二至卷三中,说到一个名叫圆满的人,靠经营旃檀木发了大财,后来又与其他人一起去海外经商,从一个坐商成为大财主。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药事》卷第十五说500商人乘船出海经商:
乃往古昔,菩萨尔时在不定聚,于大海中,作一龟王。复于后时,有五百商人,乘船入海,乃被海兽打破船舶。其龟取五百商人,置于背上,渡出海中。尔时商人皆悉安稳,全其身命。
卷第十八说到钩心斗角的商人:
乃往古昔,有一大城,于此城中,有二商主,善能兴易。缚持舶已,为求宝故,入于海际,因顺风力,至其宝洲。一筹量载宝,一不筹量贪心满舶。
后入海内,不筹量者,其舶欲没,告伴商主言:“愿仁救济,容我上舶。”其人斟酌,随力量宝,安于舶内。牵取其手,令使在舶。
其溺舶者,作如是念:“我与共彼,同至宝洲,我所采者,舶没皆失。岂容其人,将宝归家?穿舶为孔,令宝散失。”
作是念已,窃在一边,持杖穿舶。商主遂见,告言:“仁者,勿为是事,非但财宝散失,我等俱亡。”彼内怀嫉,妒心炽盛,竟不纳谏,同前欲穿。
其伴商主,见不从谏,即持利枪,刺之令死。
当时还有两国的商人互相做对方的商业经纪人或代理商,如《增一阿含经》卷第二十二《须陀品》第三十中说道:
当时,商人们组织起商会,商会会长由国王指定或继承。组成商会的目的是控制价格,谋求厚利。
随着商品货币关系的发展,过去的物物交换已被淘汰,货币也就应运而生。以银和铜铸成的货币成了新的交换媒介。在北印度,大约公元前6世纪或更早,就出现了正规的银币。这些银币的流通范围从摩竭陀到呾叉始罗以至波斯。此外,在佛经文献中还经常提到金币。如《佛本生故事》的《骗子本生》中,就说到一个财主把100金币埋在地下;[4]在《豺本生》这个故事中,豺狼骗一个贪财的婆罗门说,它有200金币,只要这个婆罗门能把它带出城,就给他这200金币。[5]在《剑相本生》中,说到波罗奈斯的国王梵授王为了要拆散他的外甥和自己的女儿的婚姻,便召来一个女卜师,说只要她能拆散俩人的婚事,就给她1000金币。[6]可能这时还有用黄金来衡量财富的,如前述商人圆满曾经赚得18亿,在这里不是说18亿金币,而是说18亿两金。
随着商品货币关系的发展,城市也更加普遍地发展起来。这可以说是这一时代的主要特征之一。
按《大般涅槃经》卷中的说法,在释迦牟尼时代,次大陆有8大城市,即王舍城(摩竭陀首都)、吠舍釐城(跋祇首都)、舍卫城(居萨罗首都)、波罗奈斯城(迦尸首都)、阿逾陀城(居萨罗的早期首都)、瞻波城(鸯伽首都)、憍尝弥城(拔沙首都)、呾叉始罗城(印度西北部犍陀罗的首都)。
《长阿含经》卷第三《游行经》第二中记载说,佛准备灭度(即涅槃)的拘尸城,过去也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可是当时佛的大弟子阿难却说这是个荒毁之土。他对佛陀说,有那么些大城你不去,为什么在此灭度呢?阿难说了7个大城:
但世尊说,你不要这样说,今天这座城虽然鄙陋荒毁,当年却是座大城:
这说明这个城市原来不仅是一座大城,而且其建设是非常豪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