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时有居士妇,名鞞陀提,极大富乐,多有钱财,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米谷丰饶,及若干种诸生活具。尔时居士妇鞞陀提如是大有名称,流布诸方。居士妇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制,善定善息。尔时居士妇鞞陀提有婢,名黑本侍者,有妙善言,少多行善。彼黑婢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如是有大名称,流布诸方,居士妇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制,善定善息。我今宁可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为实瞋、为实不瞋耶?”于是黑婢卧不早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不早起耶?”黑婢闻已,便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实瞋非不瞋也。但因我善能料理家业,善经营善持,故令我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如是有极大名称,流布诸方。居士妇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制,善定善息。我今宁可复更大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为实瞋、为实不瞋耶?”于是黑婢卧,极晚不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以极晚不起耶?”黑婢闻已,作是念:“我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实瞋非不瞋也。但因我善能料理家业,善经营善持,故令我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如是有极大名称,流布诸方。居士妇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制,善定善息耳。我今宁可复更极大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为实瞋、为实不瞋耶?”于是黑婢卧,至晡时乃起。夫人呼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时起?既不自作,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随我教。此黑婢轻慢于我。”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额三脉起,皱面自往,闭户下关,手执大杖,以打其头,头破血流。于是黑婢头破血流,便出语比邻,讼声纷纭,多所道说:“尊等,见是忍辱,行人堪耐,温和善制,善定善息行耶?骂我曰:‘黑婢,何以乃至晡时起?既不自作,亦不教作?此黑婢不随我教。此黑婢轻慢于我。’便大瞋恚,而生憎嫉,额三脉起,皱面自来,闭户下关,手执大杖,以打我头,头破血流。”尔时居士妇鞞陀提如是便有极大恶名,流布诸方。
佛教宣称“众生平等”,但却不容奴隶:“佛告诸比丘,不应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若度若受,皆突吉罗……度奴亦如是。”即佛教不度负债人和奴隶。
和古代世界其他国家一样,古代印度的奴隶受到残酷的压迫和剥削,因此奴隶也进行了各种形式的反抗。上述鞞陀提的奴隶黑本侍者“既不自作,亦不叫作”,即进行怠工形式的反抗。
据资料记载,有一个女奴不满于自己的奴隶地位,在为其主人打水时,多次打破用于盛水的瓮。
更为激烈的反抗形式是杀死奴隶主和起义。《佛本生故事》中讲到波罗奈斯有一个商主的女儿,人称刁娘。她生性暴戾,经常打骂奴隶,结果被奴隶推进河里。巽伽王朝的末代国王也是被女奴杀死的。
文献中多次记载奴隶进行起义,如《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记载说:“尔时诸释五百奴叛,住阿练若处。诸释妇女欲往问询布施众僧,诸奴闻已,共议言:‘我等当于道中抄取。’”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也记载说:迦湿弥罗国在“如来寂灭之后第五十年,阿难弟子末田底迦罗汉者……便来至此……立五百伽蓝,于诸异国买鬻贱人,以充役使,以供僧众。末田底迦寂灭后,彼诸贱人自立君长,邻境诸国鄙其贱种,莫与交亲,谓之讫利多。”该书还记载说,在贵霜帝国的迦腻色迦死后,迦湿弥罗国的讫利多种(买来的奴隶)“复自称王,斥逐僧徒,毁坏佛法”[6]。这两个例子反映了奴隶与奴隶主的斗争,尤其反映了奴隶与已成为奴隶主的佛教僧团的斗争。
南亚的奴隶制萌芽于早期吠陀时期,形成于晚期吠陀时期,发展于列国时期,繁荣于孔雀帝国时期,此后逐步解体,至笈多王朝时期为封建制度所取代。
附:《摩奴法论》(中文译名又作《摩奴法典》)中关于奴隶制的条文。
415:在旗下被俘的,为了给养的奴隶,在家中生的,买来的,赠与的,继承来的和由于处罚而为奴的——七种奴隶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