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诗全集》,L.B.Tinker和H.F.Lowry主编,伦敦,第2页)
这个句子在当时成为人文主义言论与教导的陈词滥调,而本文的目的之一,也是要审察阿诺德神秘化套话的用法,以期展示为习性和积淀所掩盖的修辞学与意识形态渊源。
[13] 关于阿诺德种族中心论人文主义,可论之处甚多,但笔者暂时存而不论,等到讨论瑞恰慈时一并处理。因为,历史让瑞恰慈更明确地认识到欧洲文化的夜郎自大,驱使他“敞开”阿诺德主义的典律去接纳西方民族之外的他者之“至善至美的思与言”。
[14] 译者注:“porrounumestnecessarium”这个拉丁语词组是《文化与无政府状态》第5章的标题,语出拉丁版《圣经·新约·路加福音》。这段经文记载,耶稣基督住在马大和马利亚姐妹家,妹妹马利亚坐在耶稣面前听他讲道,姐姐马大抱怨一个人忙不过来,要耶稣吩咐妹妹马利亚过去帮她,耶稣回答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的事,思虑烦扰。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15] 在《文化与无政府状态》之第二章“随心所谓,各行其是”,阿诺德十二次将光明与权威等同起来。
[16] 在此,笔者化用了阿尔都塞的概念“问题意识”(problematic),参见其《保卫马克思》,BenBrewster英译本,伦敦,1977,尤其参见“论青年马克思”。在阿尔都塞的论述之中,所谓“问题意识”,是指为那些意识形态上决定的研究方式可能提出且可以得到答案的问题所设定的不自觉规范的界限。阿诺德的“古典”(“空间”)问题意识陷入了盲目短视;作为一个显著的例子,笔者想提醒读者注意,他不仅认为浪漫主义即兴诗只是风末气衰,惟有偏好,无法观照全景,传递整体印象,便将它们排斥在文学经典之外,而且还粗暴地把《埃特纳火山上的恩培多克勒》从他的诗歌选集之中删去,认为这部作品无法将消极的偏见融入一个整体,与人以快乐与慰藉。参见《诗集》“序言”。关于阿诺德的“问题意识”,特别是其形而上学决定的人文主义二元对立,笔者所论同福柯略同。在题目为《革命行动直到如今》的一篇访谈(载《语言,反记忆,实践》)中,福柯说道:“敝人所谓人文主义,是指这么一个话语整体,通过这个整体告诉西方人说:‘即便不擅自专权,你也仍然可能是位君主。说得更动听一些,你越是拒绝弄权作威,你也就越是屈服于那些权力,因而你的主权,你的统治地位也就与日俱增’。人文主义发明了整个系列的臣属主权:灵魂统治肉体却服从上帝,意识主宰判断的脉络但服从真理的必然,个体在名分上控制着个人权利却服从于自然法和社会法律,基本自由为内部主权,但接受外部世界的要求,而服从‘命运的安排’。质言之,人文主义,是为西方文明之中限制权力欲望的一切……”
[17] 阿诺德大而化之,暗指1866年“改革同盟”(ReformLeague)打着普选制改革而组织的劳工联合会,改革同盟的领导权落在激进人士比尔斯(EdmondBeales)、布拉德劳(CharlesBradlaugh)和迪克逊()的手上。阿诺德所指的中心事件,是他所谓的“海德公园暴乱”。1866年7月23日,改革同盟在海德公园组织大规模工人反抗示威,警察局长梅纳(SirRichardMayne)奉内政大臣沃尔博尔(SpencerWalpole)和保守内阁之命而实施戒严。工人们已经决定集会,便公然违反禁令,砸烂铁栏,冲进公园。虽然政府调集军队,集结警力,但冲突没有发生,示威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