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me,mymotherEarth!Beholdit,Heaven!—
听我直言,大地母亲,看呐,苍天——
HaveInothadtowrestlewithmylot?
难道我不曾被迫与我的命运抗争?
HaveInotsufferedthingstobeforgiven?
难道我不曾遭受不应遭受的苦难?
HaveInothadmybrainseared,myheartriven,
难道我不曾烧灼心灵、心碎肠断、
Hopessapped,nameblighted,Life'slifeliedaway?…
希望破灭、名誉扫地、濒临鬼门关?……
ButIhavelived,andhavenotlivedinvain
可是我活下来了,且活得并不枉然
(ChildeHarold'sPilgrimage,IV,CXXXV-CXXXVII)
而且,拜伦精神上的痛苦,远远不只是自身的命运,而更重要的是民族的独立,人类的自由,这一点也是普罗米修斯的。拜伦“把他的悲苦——或者极度的精神痛苦——与对痛苦的现实以及外在于自己的他人的苦难之沉思溶解在一起”[4],具有很强的意志力,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是反对旧的社会体制先驱或者说是革命者。拜伦把这一社会责任感赋予他笔下的英雄。他们自我意识明确、敢于把自己的意志赋予行动、在大的社会变革中扮演领袖角色,然而,作为领袖的社会角色,往往孑然身外于普通凡人,不是与他们“打成一片,而是指挥命令”他们,[5]因此,拜伦式英雄是孤傲的个人英雄主义者,而且,在英雄摆脱社会枷锁和社会成规争取个人自由与普通民众的政治和社会诉求之间,往往存在着无形的张力。然而,不无悖论的是,英雄自身的自由,无论是政治的、宗教的、还是思想的,往往显现为个人对社会责任的自我意识,从而,英雄个人的自由常常表现为对社会的担当和这一担当的具体行动。普罗米修斯,即是典型的代表。
拜伦在《普罗米修斯》一诗中所呈现的“指挥命令”,不是体现在诗歌的主人公普罗米修斯,而是表现在他对词语和格律的掌控,即“文艺复兴时期那种得心应手地运作任何事物的能力”。[6]他对于词语的态度,犹如拿破仑对待众生的态度,我行我素,唯我独尊,正如他的妻子所说的那样,“为了征服而不顾它们的价值。”[7]其实,对词语和格律的征服,正是淋漓尽致地发挥它们的价值,尤其它们在体现拜伦强烈的诗歌恣意纵横的意识和豪情。
拜伦式英雄的孤傲和个人英雄主义,是与英雄本人的磨难与坚韧的意志分不开的。“那郁积胸中的苦情……只能在孤寂时吐露。”孤独,是拜伦式英雄的本色;隐忍,是孤独的使然。《普罗米修斯》第二节的伊始,再次述说普罗米修斯所遭受的身心磨难:
Titan!totheethestrifewasgiven
巨人呵!你被注定了要辗转
Betweenthesufferingandthewill,
在痛苦和你的意志之间,
Whichtorturewheretheycannotkill;
不能致死,却要历尽磨难;
(Prometheus,Ⅱ.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