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不好意思地把香烟塞进烟盒,再把一盒烟揣进裤兜儿。他干咳两声,接着说:“不好意思。我以后再不拿香烟荼毒你了。我讲到哪了?”
“认识她那天,陆小斌杀人案发案了。对,那这个上官过了多久约的你?”
“我记得那个案子破的很快,整整忙了一天一夜,人就抓住了。破案后新闻满天飞得时候,她开始约我了。”刘唐思索着。
“你知道咱们的工作性质,我还没主动约过她一次,她约过我两次,我倒是都去了。她似乎无意中说喜欢听我讲有意思故事,那时候我还没想太多。后来,我发觉她约我的时间和陆小斌举报案的节点特别巧合。”刘唐慢声细语地讲着。
王小鱼又忽然插话,“能看出那时候你还是很迷恋她,还能腾出空赴约,我越发想见见这么有魅力的女人了!”
刘唐尴尬地一笑,说:“别打岔,我接着说,其实在看守所调出的关山,就是路小斌最后的律师,我看照片第一眼就感觉那是上官桃红。”
“哦,上官桃红,女扮男装啊,怪不得我们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如果说关山就是上官桃红,那很多问题就合乎逻辑了,她扮成律师和陆小斌在看守所见面,谋划了皮箱藏尸的细节,把脏水泼到苏平原身上,问题是,举报成功陆小斌会减刑活命,这对上官桃红有什么好处呢?苏平原和她早就离婚了,苏平原死她分不到一毛钱啊?她又是为了什么?”王小鱼疑惑地看着刘唐。
“你说的对,她倒底为的是什么呢?开始我也不清楚,苏平原出殡那天我在苏府遇见昊昊后,我意识到上官桃红是为了夺回昊昊的抚养权。”刘唐幽幽地说到。
王小鱼吃惊地看着刘唐,“既然知道是上官桃红干的,你为什么不早采取措施,你要包庇她?”
刘唐这时变得严肃起来,“说的这些,还只是我的分析,证据,证据呢?我要的是扎实的证据!但我们没有!”
“还记得我在看守所带回的那根整跟烟吗,陆小斌的遗物,烟被人用嘴叼过留下了DNA,开始我没明白陆小斌为什么把这根烟点名交给我,后来我想通了,那根烟应该是关山点着给他的,关山不会吸烟,他要把烟点着必然要用嘴叼着,所以烟头上面肯定有关山的DNA,也就是上官桃红的DNA。”刘唐说完看着王小鱼。
“我们有上官桃红的DNA样本吗?否则怎么比对?”王小鱼看着刘唐说。
“即便我们取得了上官桃红的DNA样本,和那根烟上的对比一致,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就算上官桃红承认关山就是她,我们把她定什么罪,伪造证件罪?他和陆小斌俩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串通的,陆小斌不可能再开口了,难道她能交代吗?显然不可能。”
王小鱼:“我们还是缺关键证据,如果上官桃红是皮箱藏尸的背后黑手,那么至少有两条人命与他有关,第一条皮箱里的尸体,第二条,苏平原。”
“苏平原,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吸毒过量,坠崖身亡。这结论无法直接和上官桃红扯上关系。皮箱里的尸体法医判断死于两年前,我们推断应该是先被车撞后被钝器击打致死,当然麻醉药致死也不能排除,他的死应该和陆小斌、苏平原有更直接关系,和上官桃红应该没什么关系,现在陆小斌、苏平原都是死人他们不会再开口了,这些也只是我们的推论。”刘唐说完叹口气。
“基于师父你的推论,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苏平原或者是苏平原和陆小斌撞了一个人,他们给他注射了麻醉药,发现没有呼吸了,在要埋了那个人的时候,人又活过来,他们把他打死后再埋上了。陆小斌杀人焚尸被抓后,他想活命,就想把撞完埋了的人嫁祸给苏平原一个人,但那个埋尸体的地点很有可能有他自己的罪证,所以他需要一个帮他的人。能帮他完成嫁祸苏平原的人,必须是对苏平原死去乐见其成的人,也就是说,苏平原死会对这个人有利,而陆小斌选择的人恰恰就是上官桃红。上官桃红曾是苏平原的最年轻妻子,她肯定有或者知道怎么嫁祸苏平原,苏平原死对她会有她最想要的利益,也就是你说的孩子抚养权。所以上官桃红找来了苏平原购买的皮箱,用皮箱装上尸体,把它埋在芦庄的池塘边,等着工地开工,一朝出土后用它指正苏平原杀人。”王小鱼侃侃而谈。
“苏平原一死,孩子的抚养权自然就回到上官桃红这,但皮箱藏尸出土,我们并没有立即抓苏平原,这是上官桃红没估计到的,所以她又采取了下一个步骤,散布平原公司的谣言,给苏平原压力,让他崩溃。但是她怎么能算到苏平原会坠崖身亡呢?”说完刘唐摇着头。
这时王小鱼也忘了再夹菜,她紧锁眉头,说:“难道是上官把他推下山的?除非上官一直掌握苏平原的动向,否则她怎么能知道苏平原会去爬那座山呢?也许上官桃红对苏平原了如指掌,掌握他的心里,知道他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他就会去那座寺庙,就会去爬那座山峰,但怎么才能知道他肯定会坠崖呢?这个我想不明白了!”
“也只有找到上官桃红,也许她能给我们答案了!”刘唐喝了一口酒。
“师父你真去找上官桃红了?还没找到!”王小鱼惊讶着。
刘唐点点头,“她的电话停机了!我们必须得查查她到底去哪了!”
“那还等什么,我马上回去查!”王小鱼站起身喊“服务员,买单!”
刘唐微微一笑,说:“别喊了,早买过了,我们回单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