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师父”三个字,刘唐眼前一亮,但他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说:“你好好说说这个‘张师父’的情况。”
金老板再次恳求刘唐:“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刘唐薅着自己的络腮胡茬儿,棱角分明的脸毫无表情,他说:“看你表现,你知道我这是刑警队,可不是别的部门!”
金老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我想说密码,你们也不用。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所有的客户资料都在里面,资料相当的全面、到位。比如这个‘张师父’,有姓名,电话,喜欢微胖的小男孩儿,也喜欢稍瘦的年轻漂亮女人,他玩的时候非常放得开。出手大方,那小费给的都让人眼晕,酒量惊人,一个人能喝两箱子外国小啤酒。他喜欢带朋友一起玩儿,每次来都前呼后拥的。”
王小鱼用电脑在看金老板硬盘上的数据,一会儿,她说:“电话号找到了,师父。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刘唐把头探过去,仔细地看着,这里“张师父”登记的电话号码和陆小斌话单查到的确实是一样的。问题是陆小斌话单里的那个号码真正的机主并不姓张。刘唐和王小鱼对视一眼,坐正后接着问:“这个‘张师父’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们是不方便问的,我是真不知道。”金老板一脸无辜地说。
刘唐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金老板。
金老板忙着解释说:“即便是这个贵宾客户登记卡,也是我之前的一个经理给整理的。以前我们是没有这个的。有了针对性的服务,我们确实生意好多了,但这也留下了把柄。所以在做这个登记时,我就规定了一个原则,不把客人的真实姓名写上去,不记客人的工作单位、家庭地址。”
刘唐听着金老板的解释,点点头,说:“我只要‘张师父’的情况。”
“你们说的张师父早就不来这里了,两年前应该来过,但这登记卡是近半年才有的事情了,现整理好的。”
王小鱼插话问:“你们那个姓刘的女经理,很干练的样子,还在吗?”
“你说的刘经理,就是她在的时候找人给我们做的贵宾登记卡,但是她干了不长时间就离职了。”
刘唐不无遗憾地说:“那个女经理在你那儿干确实是可惜了。走了就对了,那到哪儿工作了知道吗?”
金经理摇摇头。
“不管怎样,来的客人你们多少会了解些,‘张师父’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不老实说,没什么好果子吃!”刘唐的语气加重了。
“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人很神秘,就来过两次,开始是被熟人带进来的,每次来都前呼后拥的,我根本就没机会接近。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钱,他也不想和我们这个档次的人来往,他来了就是玩乐消费。
他选了一个妹妹,玩了一会儿,就换口味了,换了一批小男孩儿,正合他意的他选了一个。这个我印象特深刻,后来他就再没来过。这个人是贵客,当时是我们的服务生收集了他的一点情况。后来都整理到贵宾卡上了。”
根据在“春宵一刻”贵宾登记卡上获得的信息,刘唐认为这里登记的“张师父”就应该是陆小斌举报的张师父,但这个“张师父”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摸清楚,现在看来,他们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这个曾经近乎像空气一样透明的人。而这一切偏偏就发生在陆小斌死后,蹊跷至极。
刘唐把苏平原的照片拿出来,让金老板辨认,金老板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张师父”。刘经理说对这个人印象还是挺深的,虽然自己没和他接触过,但这个人自带气场,他选了自己场子里最贵的小姐,根本就没玩儿还给了不菲的小费,然后就把那位小妹退回了。后来他选的是一个小男孩儿,那个男孩儿白白净净,刚刚从事这个行业不久,没什么经验,但这位客人竟然没有再挑剔,就选中了这个小男孩,把男孩带走了。
刘唐惊讶地说:“你们这挺全啊,竟然还有男的!”随后恢复正常状态问:“你说的男孩儿叫什么名字?多大?是哪的人?”
金老板极力思索着,他说:“这个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应该是个东北男孩,那时候大约十八九岁吧,白白净净的,就是这个张师父来了两回之后,小男孩也就离开了我的场子。我感觉小男孩儿是被那个大老板给包走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场合,人员流动性大。”
“场子里的人你为什么也不登记身份证号呢?如果窝藏了杀人犯你可咋办?”王小鱼依然低着头研究着电脑,但适时得插话问了一句。
“警官,你也知道,我这个店本就是地下状态,要都登记人家的身份证,谁还在场子里常待着,这就是:我给他们方便,他们也给我方便。要是有什么杀人犯,就算我倒霉呗,但话说回来了,我们也是很识人的!”金老板已经彻底放下思想包袱。
刘唐让王小鱼拿出陆小斌的照片给金老板辨认,金老板看得很仔细,反复观看,最终,他认出来了:那个被“张师父”选中的小男孩就是陆小斌。
这个结果让刘唐兴奋不已,虽说自己暗暗觉得“春宵一刻”里面有猫腻,没想到收获这么大。以前的难题,在这里都解开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是不是真的。
刘唐忽然明白陆小斌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张师父”了。但刘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陆小斌不直接说是苏平原呢。很容易的一个举报,他不可能不知道“张师父”就是苏平原啊。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呢?这个该死的陆小斌到死都没说,他难道不是为自己打算的?那他为谁打算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