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被吕教授抢白一顿,赶忙说:“谢谢教授喽,你分析的这个海边沙土,已经给我很大帮助了!”
吕教授笑了,说:“我也只能帮到这了,破案你别指望我!”
刘唐想到了蜿蜒曲折的海岸线,海边都是软软细沙。他叹口气说:“找到这沙子的源头还要下一番工夫了。”
他接着说:“样本里所含的具体成分给我弄一份可以吗?”
教授无奈地看着刘唐,说:“跟你说过了,样本所含成分都在报告里了,这还有一份我们海边沙土成分的对照表我也给你一份。有其他问题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唐再次道谢,告别了吕教授,他拿着这份报告有了新的想法。
刘唐带着连串的疑问回到单位,来到米法医处。米法医四十岁左右,是一位沉稳细腻的男人。刘唐也不客气,劈头便问:“能形成尸蜡的条件是什么?”
米法医对刘唐的莽撞并没有计较,温和地说:“首先是潮湿的环境。干的地方是形成不了的。”
刘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问:“海边潮湿的地方太多了,潮水能漫过的地方都是这种环境,河口沿岸。”
米法医看看刘唐发呆的样子,说:“你在说哪个案子?”
刘唐这时才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我说的就是芦庄池塘边皮箱藏尸那个案子。”
米法医疑惑地看着刘唐,问:“有新发现吗?”
刘唐扬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自信的说:“我发现那具尸体、或者说那个装着尸体的皮箱或许来自海边!”
米法医随和地笑笑说:“你的证据呢?”
刘唐 “啪”地把那份土壤分析报告甩在米法医的手上。米法医接过报告认真研读起来。皱着眉看完的米法医说:“这确实是个新发现。但你知道海岸边埋一具尸体是多么难的事。我们这海边几乎没有偏僻的地方。随时都会被人发现,随时有可能被潮水冲出来啊,形成尸蜡的可能性太小了!”
刘唐突然来了灵感,说:“那么我沿着河口捋呢?”
米法医摇摇头说:“我们市区这里就有四条河,别的区县还有不少的河口,这工作量挺大的。河口倒是有形成尸蜡的条件。”
看米法医摇着头表示不容乐观,刘唐提了最后一个问题:“形成尸蜡,除了潮湿,还有什么必要条件?”
米法医看着报告说:“必须有镁元素或钙元素,钙倒是常见的元素!”
刘唐对着米法医抱了一下拳,说:“就这两条,我明白了,我会想出好办法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唐回味着米法医的话,镁、钙这些词在他的脑袋里打转儿。突然他想起吕教授给他的土壤元素对照表。
刘唐再次把报告和对照表拿出来仔细研究起来,开始他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经过再次逐一比对,发现B样本报告里有一样金属元素的值比对照表里的含量高很多,这个元素却不是镁、也不是钙,而是镍。镍并不是尸蜡形成的必要条件,但这个新发现,对找到B瓶沙土的来源非常有帮助。想到这,刘唐有些兴奋,他知道,找到沙土的来源,很有可能就会发现下一个藏尸地点。所以他马不停蹄地再次直奔农业技术师范学院。
刘唐拿着报告再次出现在吕教授面前,刘唐兴冲冲地问:“教授,镍这个金属的数值为什么这么高?比对照表高出了不少,我按着您给的这张表看,一般的沙子中根本就没有这种元素啊!”
教授看着对照表,沉思着,说:“按着这个数值,这个地方都应该是矿区了,但我们的海边不可能有这种矿藏。这是早有定论的。如果这种金属超标这么多,很有可能就是被污染了。”
刘唐眼前一亮,说:“怎么样才能造成污染呢?”
教授忧心忡忡地说:“第一种当然是开矿,尾矿污染,这个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性,第二种,就是工厂排污,也就是工业废水。”
刘唐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说:“我明白了,应该是污水泄漏造成的重金属污染。这种污染的范围肯定很小。”
教授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按我们目前的土壤监测来看,本市范围没有大规模的重金属污染。”
刘唐问:“那么这种金属,一般都干什么用呢,也就是说,污染源从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