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确定我的记忆力有没有出错，在这方面我不想冒险。”沈安道，“所以你还能活一阵子。”
“是么。”季许歪歪头，“沈安，你真的都记起来了吗，你们……不会是在联合起来演戏，诓我呢？”
余祟单手握拳放在唇边笑了声。沈安拍拍他，接着从空间里抽出了一只灵植。
是他的那株像是小食人花的灵植，经过一个月已经长大了，花朵中间的嘴巴越来越明显，微微一张嘴就能看见锋利的锯齿。
满意的看到季许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沈安道：“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它吧，就是它让你拥有和灵植师一样的能力，然后又被你一把火烧掉的可怜的小东西。”
第94章 大结局（上）
“它还活着？”季许愕然，怎么可能？他当时明明已经看着它成为灰烬，甚至在沈安醒来后也一直跟踪观察他，确定他身边没有什么种子，才放心让他活着的。
“看来你都还记的挺清楚的。”沈安道，虽然他大部分的记忆都没有想起来，但是从那些零碎的片段里能想起曾经的他是有很强的能力。
如果不是季许，末日甚至可能被他提前结束。
季许死死的盯着食人花，蓦然笑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你很耀眼，控制野生灵植，催生植物，灭掉污染源，对你来说都不在话下。甚至当时还靠一己之力清理了地上的城市，硬生生的打造出了一个聚集地。”
季许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余祟很是惊讶，他从来没有听沈安说起过这些，但看沈安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些的。
“为了让你失忆后也保持痛苦，我可是故意让你提前复苏过一些记忆，在末日的第五年，也是你苏醒后的第二年。”季许乐的靠在椅子上回忆，“你当时的表情太精彩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呢神色呢？想一想，原本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摔成一摊烂泥垃圾。”
“这种感觉应该很不赖。”
“那让你失望了，并没有，曾经和现在我分的很清楚。”沈安道，“就算我曾经多厉害，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应该达成了你的心愿才是。这次为什么又要对平城基地下手？”
“当然没有达成，让你活着就是为了让你看见，我比你更强，你可以死，我不行。”季许笑眯眯的，“离开我，人类会越来越衰败直到灭族。”
“既然你想死来这么多，那你想起来，你是怎么败的吗？”
这个沈安不清楚，他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很多东西他只有一个简单的猜测，但他不能说出来防止被他看穿。
见他沉默，季许伸手掏出一枚绿色的干瘪的藤蔓，这截藤蔓结实粗壮，断口处足足有人的脑袋大小。只是或许是时间久了，边缘带着焦黄色，隐约闻着周围还有烧焦的味道。
食人花尖叫一声躲回了空间里，沈安明白了什么：“这是它的？”
“是，你以前手下的它可没有现在这么没用，它可以摄魂、吞食腐蚀、附身等等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季许道，“你是幸运的，其实你根本不是灵植师。”
“你明明和我一样，只是个走捷径的偷渡者——你不应该得到这一切！”
沈安的目光放在了自己手指没有消除的污染上，不语。
是的，他的确不是灵植师。
“你的能力是我用这截藤蔓分给你的。”沈安盯着它，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吹开了层层迷雾，一些记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愣了好一会，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季许没有听见他后面的呢喃，欣然点头：“对，但是我很讨厌你这么做，像是在施舍。明明末日前，你只是个开花店的没用的普通人，我是前途无量的国家研究员，末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只是比你少了一点点运气——”
余祟毫不留情的笑了：“你这叫做嫉妒。”
季许酝酿的愤怒被他吞回去，他抽动了下面部：“随你怎么说吧，总之最后是我赢了。”
“不，现在是我赢了才是。”沈安起身拿起这截藤蔓，“季许，你最后的价值已经用尽了，出于体面，我没有把这消息透露给你的同事们。”
“新世界到来之际，我希望能看见以你的人头落地作为谢礼。”
季许道：“我也同样抱有这份期待。”
沈安拍拍余祟的手：“我们走吧。”
余祟点头，两人临出门又退回来，对他道：“研究院周围的一切设施已经被暂时关闭，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实验室里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季许淡淡的看着他们离开，握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牙齿狠狠的咬在唇上，尝到了些许血腥味。
沈安……沈安！果然还是死了最省心！
实验室的顶楼天台上：
“我刚刚演的还可以吧？”沈安狠狠的吐出一口气，面部都紧张的绷紧了，差点做不出来表情。
“很好。”余祟笑道，“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沈安低头找到那块凸起的阳台，道：“他很谨慎，不逼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什么时候会吐露消息。”
毕竟，他本能在七年前就可以说出来的真相，拥有让地球恢复正常的实验数据，他瞒住了所有人，只在无意间说给他听过。可能也不是无意间，是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带着记忆活着，才无所谓他的知道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