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日,一批闵采尔的追随者从茨维考来到维登堡,受到卡尔施塔特和维登堡人的欢迎。他们是裁缝尼古拉·施托黑,曾是梅兰希通学生的托马斯·斯图布奈尔等,被称为“茨维考的先知”。他们的到来与多次讲道,使维登堡的激动情绪益增。
1522年1月24日,在卡尔施塔特和群众激动情绪的影响下,维登堡市当局通过一道法令,强制推行改革,主要内容包括如下几个方面。
没收教产,建立公共金库,由两位市长、两位市民和一位公证人负责监督,保证用于济贫(禁止任何人行乞)和资助僧侣;
拆除偶像和圣像(只允许每个圣坛有一个圣像),简化弥撒,实行两种形式的圣餐;
取缔娱乐场所,停建小礼拜堂。[3]
卡尔施塔特的改革主张比较激进,但没有越出资产阶级宗教改革的范围,并没有要求建立没有阶级的社会。戚美尔曼认为,他与路德的分歧在于:“路德只要求通过新的福音解放灵魂,卡尔施塔特却要同时解放灵魂和肉体,同时解放全部基督教生活;路德是缓慢地、逐步地以智慧抑制冲动的热情,卡尔施塔特则抱着大刀阔斧、推翻一切的态度;在追求教会新生方面,路德是依靠大人物、当权派,卡尔施塔特则依靠人民,他要求自下而上地从平民开始改革整个生活。”[4]这个分析大体正确。
卡尔施塔特还狂热地走到否定知识、包括医药知识的地步。在他看来,既然每一个基督徒都是教士,都能直接与上帝交往并掌握上帝的道,那么知识就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他在讲道里要求取消学校,大家都回家去靠劳动为生。他不懂《圣经》的某些含义时就向普通人请教,他与农村妇女结婚并且一身农民打扮在他岳父的田地里劳动,他还不让人称他博士而称他为安德烈亚斯兄弟。他的一个热情追随者,文法学校校长乔治·莫尔,竟要求市民把他们的孩子领回去;他说,既然有“茨维考的先知”,学习知识有什么用处?于是,许多学生纷纷回家参加劳动或学习手艺,[5]学校为之一空。从真理再向前跨进一步就成了荒谬。卡尔施塔特的这种做法显然是有害的。
二、路德返回维登堡
卡尔施塔特的激进改革,惊动了整个封建统治集团。
早在1521年11月21日,笃信旧教的萨克森公爵乔治就写信给萨克森选侯的弟弟约翰,请他注意维登堡已经实行两种形式的圣餐。12月26日,又写信告诉他教士念弥撒受到威胁。第二年1月,乔治把选侯辖区的事态通知帝国枢密院,枢密院命令萨克森选侯弗里德里克和迈森、梅泽堡、瑙姆堡主教采取措施制止骚乱。[6]有一种说法是,在这种情况下,萨克森选侯发出一个手谕,希望它能通过一位爱森纳赫市民转到路德手里,让路德迅速离开瓦特堡回沃姆斯,以利用他的声望控制局势。林赛持这种说法。[7]另一种说法是维登堡市政会请路德回去的。另外,对那里的激烈做法不满和想尽快出版他的书籍也是促使他尽快返回维登堡的原因。从现有的史料看,后一种说法更有说服力。后来,路德在讲道时也承认,是市政会请他回去的。而且,3月5日,路德在返回维登堡经过博尔纳时曾给萨克森选侯弗里德里克写了一封信,谢绝选侯不要他去维登堡的劝告。他在信里说:“现在我发现,我谦恭备至并不利于福音,撒旦准备夺取我让出的即使是一点点地盘,我的良心要我必须采取另一种行动。一年来我一直遵从您的意见隐居不出。魔鬼也知道,这样做并非因为惧怕。……鉴于莱比锡和维登堡的形势,我要去。”[8]
路德途经爱尔福特时,曾遇见一位去维登堡学习的叫约翰·克斯勒的瑞士学生。他们都住在“黑熊”旅馆里,有过愉快的交谈。据克斯勒说:这位一身骑士打扮的陌生人正在读希伯来文《诗篇》,还劝他好好学习希腊语和希伯来语以便研究《圣经》;克斯勒问那位“骑士”,路德是不是在维登堡,“骑士”回答现在肯定不在,并问他瑞士人怎么看路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