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卡尔施塔特的宗教改革和维登堡**
沃姆斯帝国议会以后,宗教改革运动向纵深发展。
在宗教改革的策源地维登堡,自从路德改名换姓(容克尔·乔治)躲进瓦特堡以后,尽管有反对路德及其学说的教皇令和帝国禁令,那里的空气仍然是自由的,人们继续怀着**去参加讨论种种问题的辩论会。有人形象地说:“在小城维登堡有使人难以置信的精神财富”。曾经授予路德博士学衔并陪同他参加莱比锡辩论的维登堡大学教授卡尔施塔特,是辩论会的积极参加者。卡尔施塔特,原名安德烈亚斯·博登施泰因,因生于法兰克尼亚的卡尔施塔特城,遂以城名姓。他学识渊博,懂希腊文和希伯来文,注释过奥古斯丁的著作,被誉为大神学家和大哲学家。他与路德有多年的友谊,人们把他比作一盏小灯,称路德是一盏大灯。
热情暴躁而又自信心很强的卡尔施塔特,依据路德所倡导的宗教改革学说,不断写文章或在辩论会上激烈攻击修道誓愿、穿僧衣、独身(认为强迫教士成婚比强迫独身好得多)、崇拜圣像和弥撒中的献祭思想,认为必须立刻清除这些中古教会的礼仪和习俗才能实现真正的福音。另一位奥古斯丁会修士加布里尔·慈维林,则攻击弥撒是一种犯罪,甚至主张废除僧侣制度。
1521年9月底,梅兰希通和他的几名学生公开实行两种形式的圣餐,还简化礼拜仪式并用德语做礼拜。
在他们的鼓动和带领下,1521年11月,维登堡有两名教士公开离开修道院结了婚,接着又有13名教士离开修道院。修道院十分恐慌,赶忙派人严加守卫,否则有走空的危险。12月3日,一批学生和市民带着刀子冲进教堂,夺走正做弥撒者手里的弥撒书,向祈祷圣母像的人扔石头,并把神甫从讲坛上拉下来。维登堡市政会要审讯肇事者,愤怒的市民则要求释放被捕的群众,否则便公开起义。大概同时或稍晚一些,迈森和图林根的僧侣们决定:“芸芸众生必须服从上帝的道,不要容忍某些人类立法的压迫;每个人可以自由离开修道院或留在里边;但是,不能责备离开者是放肆追求肉欲;愿意留下的要认真穿上僧衣,并服从他所选择和隶属的上司。”[1]
卡尔施塔特的鼓动和维登堡日益高涨的群众运动,虽然总的说来并未越出路德划定的宗教改革框框,却使他坐卧不安。12月4日,路德化妆潜回维登堡观察形势,又匆匆返回瓦特堡,于月中写出《劝基督徒勿从事叛乱书》。他在这本书里首先指出,现在有发生暴动的危险,教士和主教可能被杀,因为愤怒的农民、平民不再甘心受压迫,要“揭竿而起”。路德认为,这是上帝对教皇党徒的愤怒和惩罚,教皇的末日到了,他对此感到高兴,并愿为此贡献自己的一切。接着,他笔锋一转说:教皇的真面目一旦被上帝的道识破,不需要去打他就会“自归消灭”;人们要“镇定”,听从“教导”,千万不要上“诱导叛乱的感情和宣传”的当,千万“不要有所动作”,因为叛乱没有理性,伤害无辜,是魔鬼的主张,只能使事情更糟,不管有什么理由都是不对的,并引证《圣经》证明“上帝禁诫叛乱”。路德还不指名地攻击卡尔施塔特等“草率从事”“苛责别人”抓住别人的错误不放“把人吓走”。
卡尔施塔特和维登堡的群众,不顾路德的刹车警告,继续走自己的路。1521年12月24日,即圣诞节前夕,一群维登堡学生和市民冲进万圣教堂和其他教堂,驱逐神甫,砸坏灯盏,并高唱民歌“有一位丢掉一只靴子的少女”嘲弄赞美礼拜。第二天是圣诞节,由卡尔施塔特主持万圣教堂的仪式。他穿上俗人装,删去弥撒中的献祭内容,还把面包和酒放到每位领圣餐者的手里。后来,每逢礼拜五、礼拜天和节日,均照此办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