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金根自结识胡登以后,完全接受胡登的政治和宗教主张。在他的厄贝恩堡和兰德施图尔城堡里,除胡登外,罗伊希林、奥克拉姆帕迪乌斯、克隆贝格、施韦伯尔和布赫尔等人文主义者和宗教改革家是经常的座上客。济金根写信反对崇拜圣像和圣徒,并亲自为他的牧师施韦伯尔主持结婚典礼。厄贝恩堡甚至比维登堡更早实行两种形式的圣餐、用德语做礼拜。[11]胡登高兴地给伊拉斯谟写信说:“的确,德国没有比他更伟大的人物了。德国很久以来没有出现过像他这样的人。我确信,弗兰茨会给我们民族带来巨大荣誉。”[12]
1520年6月4日,胡登代表济金根致书路德表示支持,第一句话就是“自由万岁”,向路德致敬。他说:“厄克抱怨我和你一致,他是正确的,因为我的整个计划与你的吻合”;“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是你的支持者”;“德国一定自由,长期遭受欺凌的祖国终将解放!上帝和我们在一起,而上帝若帮助我们,谁能抵挡我们呢!”[13]胡登还代表济金根邀请路德到他们那里去,一方面比较安全,另一方面还有个印刷所,可以自由地印刷他的著作。然而,胆小的路德被他信中表示必要时不惜使用武力的主张吓住了,始终不敢应邀前往。他在复信里说:“我不愿意靠暴力和流血来维护福音。世界是靠语言来征服的,教会是靠语言来维持的,也还是要靠语言来复兴。反基督的人们不是靠暴力取得一切,也将无须因暴力而消亡。”[14]
可见,在对待暴力的态度上,胡登远比路德激进。拉萨尔在他的剧本里曾经描写胡登对暴力的赞赏,马克思认为写得非常好:
不要把剑看得那样糟!
历史上能看到的壮丽事业,
从来都是用剑来完成,
今后将要进行的一切伟大事业,
最后也都靠剑才能成功!
1520年上半年,胡登连续发表几篇笔锋犀利的文章,如《罗马的三位一体》《观察家》和《狂热症》等,斗争锋芒不仅指向天主教会,而且直指德国政治分裂的主要代表诸侯。胡登在《罗马的三位一体》中直截了当地说,“现在有三件事妨碍德国的提高:诸侯的无所作为、不懂科学和人民的迷信。”他接着说:“有三件事能使罗马回到以前,状况甚至更好些:德国诸侯的厉害、基督徒的不能忍耐和土耳其人兵临城下”;“罗马最恨的三件事是:保护地方教会的权利、牧师主教的自由选举和德国人的觉醒,尤其是恨第三件事”;“罗马靠三种东西使一切人都服从:强力、狡猾和假装神圣”。胡登明确指出,诸侯的无所作为是妨碍德国提高的一个原因,是完全正确的。这是他比路德激进的又一个表现。
1520年6月,教皇发出迫害路德和宗教改革的训令。胡登知道以后,立刻意识到这是有关德国命运的大事。为使大家能够见识不光彩的东西,“明白真理在哪里”,他为之写序和跋予以出版。胡登在序和跋里指出:“问题不仅是路德,事情涉及每个人,因为今天**裸的暴力不只是威胁某个人,而是将加害于我们整个国家!”罗马充满“小偷、骗子、强盗和各式各样的坏蛋,他们像猎人那样张开罗网、布下圈套,天天等候来自德国的战利品。”他还警告教皇不得迫害路德和其他敢于讲出自己主张的人,大发臭肝火只能激起更大的公愤。他提醒大家要记住你们是德国人,起来讨伐犯罪分子!胡登相信德国的革命是正义的,会得到大家的支持,自己的行动光明磊落,即使遭到危险也在所不惜。[15]
沃姆斯帝国议会召开期间,胡登住在离沃姆斯不远的厄贝恩堡。4月17日和20日,他两次写信给路德,表示“每一个真正高尚的人越来越同情你,现在你并不缺少支持者,到处可以找到大胆支持你的人”。他还著文痛斥围攻路德的教皇使节和一些诸侯,并上书查理皇帝直言不讳地说:“由于谴责路德使自由受损,而你的立场动摇,有损你的尊严。”[16]
三、骑士暴动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