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纪末,科隆是德国最大的丝织品生产中心,生产各种丝绸头巾、编织品以及名贵的浮花锦(以金银丝为纬线、细丝为经线织成)。科隆不产丝,用的丝主要从威尼斯运来:一条路是经瑞士沿莱茵河;另一条路是通过海路经布鲁日或安特卫普运来。1491—1495年,每年运到科隆的生丝约94000磅,羊毛64000磅,棉花27000磅。[8]那时候,科隆有四个妇女丝织行会垄断丝织生产。行会为了自己的私利,限制技术革新。1412—1413年,有人建议制造纺丝搓丝机,市政会议觉得这样一来会有许多以此为生的人断了生路,决定“现在和将来任何时候皆不得制造和使用这种机器”。1480年的妇女丝织行会章程明文规定:“学习本行业手艺满三年尚不愿单独开业者,可受雇于他人”;还规定:“受雇从事丝织品生产者,即纺丝工、织造丝带工、搓线工和其他诸工,得到的工钱应是科隆通用的货币。”[9]并定出具体数额。按照规定,学徒满三年后可成为师傅。这里说的学满三年还不愿单独开业的人,实际上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可以受雇于他人倒是说出了实情。真实情况是,学习满期的学徒不能晋升为师傅,沦为雇工。1491年,科隆市政会议发布关于制鞋帮工的新禁令,严禁帮工学徒擅自深夜外出,严禁自定假日私自离去,也说明帮工学徒与师傅之间的矛盾已经发展到相当尖锐的程度。1490—1491年,一份向科隆市政会议的报告里说:有4到6位富裕师傅,每年花得起2000到3000古尔登去购买生丝、培训学徒和教自己的女儿学习手艺,从中获益,而“为糊口而从事纺织生产”的穷人被迫为“女师傅”生产,“女师傅”违章付给她们丝料而不是货币,穷人只好沿岸叫卖,削价售出,往往只卖到作价的1/3。报告最后说:“类似这种做法不是高利贷又是什么?”[10]以上种种事实说明科隆丝织生产中已经存在资本主义剥削,个别富裕师傅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资本家。
15世纪,在汉撒城市的造船业中也盛行类似采矿业中那样的合资组织,有时达到62股。它们既能造载重量只有几十吨适宜浅水航行的小船,也能造2000吨左右宜于远洋航行的大船。1474年,革但斯克一家造船主造出载重2250吨的巨型船只。[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