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作曲家、音乐戏剧家瓦格纳被誉为“未来音乐”的旗手,但是,巴黎报界却对这位旗手散布了种种流言,也编造了罗西尼评瓦格纳的趣闻,挑拨两位音乐大师之间的关系。为了消除这些不利流言,瓦格纳在1860年造访了罗西尼,罗西尼这样鼓励瓦格纳:“有哪个作曲家没尝过那滋味!我自己也未能幸免。想当年,《理发师》首演之夜,坐在乐池中用羽管键琴为宣叙调伴奏的我,提心吊胆,提防着那些满怀敌意的观众。我甚至觉得他们想要我的命。”[7]1870年普法战争之后,瓦格纳曾经在法国遭到禁演。1883年,瓦格纳去世,可是他的音乐在法国却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爱和欢迎,巴黎的音乐厅里也越来越多地听到他的作品。1885年,为了进一步推广这位音乐家的作品,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杂志诞生了。《瓦格纳杂志》不但宣传音乐家本人的作品,同时也使孕育着象征理想的瓦格纳神话得以普及。在追随者的眼中,瓦格纳不但是音乐家,更是思想家,他是最早追求精神和象征艺术的大师。他的诗歌中充满色彩,充满生命的感觉,波德莱尔在1860年2月17日写给瓦格纳的信中说道:“您的音乐里充满了某种已经被提升、又使人向上的东西,某种渴望向更高处攀登的东西,某种过度的、极致的东西。为了说明这一点,请允许我借取绘画作为比较。我设想自己眼前扩展开一片极为广阔的红色。倘若这片红色代表**,我便看见它渐渐地改变着,呈现出红色和粉红色的所有色调,最终变为熔炉中的那种炽白。描述某种更为强烈的炙热,描述更白的痕迹在其白色背景上留下的最后一道闪光,这大概会显得极为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做到的。”[8]著名作家托马斯·曼这样评论瓦格纳的音乐“的确,瓦格纳不仅在描画外在自然,描画暴风雨、暴风雪、沙沙作响的树叶、波澜壮阔的海浪、彩虹和跳动的火焰方面是个无与伦比的画家,而且他在人的天性、永恒人心的描画上也独具洞察力。”
美因兹约翰内斯堡大学的安诺·明根教授对此是这样评论的:“如果我们考虑到图象艺术和自然景观对瓦格纳的重要性,那第一句从字面就可以理解。然而,第二句指的是瓦格纳留在听众心里的东西。他把自然景观融入了歌剧。音乐剧视觉理念的集中表现,即灯光和黑暗的艺术、虚拟的艺术和富有想象力的音乐的艺术是密切相关的。”[9]瓦格纳就这样用音乐表现“暴风雨、暴风雪、沙沙作响的树叶、波澜壮阔的海浪、彩虹和跳动的火焰”。色彩的音乐或者音乐的色彩在他生命的音符中延伸着,也影响着象征主义诗人。
以音乐家命名的《瓦格纳杂志》更是象征主义的宣言,其发刊词就是证明:……没有象征,艺术家的作品就都不可能延伸至整个人类。象征更明显地来自于传奇行为,而不是简单的历史事实。瓦格纳善于发现并总结民间神话中的内在精神。他属于已经过去的前人,但后来的读者读他,却会有同时代的感觉,并且常读常新,永不过时。[10]
《瓦格纳杂志》在其1885年8月8日号上刊登了马拉美的著名文章《理查德·瓦格纳,一个法国诗人的梦想》。
一切均被浸入原始的河流:并没有直到源头。
……
即使真正富有想象和抽象能力,也因此而具有诗意的法兰西思想投下一片亮光,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它会在这一点上完全赞同创造者的艺术,鄙视厌恶传奇。[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