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森和列维-斯特劳斯没有延续研究诗歌线性轨迹(阅读的含义)的方法,而是剖析诗歌的网状图形,以便能让诗歌的竖向应和(对应性、对照),这些应和使诗歌如音阶:结尾因此就可以回应开头,或者某一行诗预示另外一行诗,等等。因此,这些诗句绝对不能仅仅揭示其修辞效果,不能仅仅揭示读者所感受到的印象,而是要渐渐揭示诗歌真谛。
因此,神秘好像无法穿越。米歇尔·里法特尔说得非常对,他指出了雅各布森和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方法与他们的大胆结论之间的差异。他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指出无法抵御对诗歌诠释的冲动。我不敢确定是否理解,但是我相信在几乎世俗的分析方法和哲学的焰火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里法特尔之所以没有遭受借助词义分析的指责,没有掉进诠释的陷阱,是因为他一下子站在了词汇的高度:他认为,词义终究由词汇决定,应该把它们放置在词语、修辞和诗学背景中研究。其研究比雄心勃勃的结构主义研究更接近传统的风格研究,所以更具有说服力。”
“这种身后之大为人爱宠,这种精神的繁殖力,这种达到最高点的光荣,应该不仅仅依系于一些例外的状况。这些例外状况之一,便是那和诗的效能结合在一起的批判的智力。波特莱尔在这罕见的结合中得到一个主要的发现。他是生来富于感官而明确的;他是富于敏感的,而这敏感的要求便领导他去作形式的最精妙的探讨;但是如果他并没有由于心灵的好奇,无愧于在爱德加·坡的作品中发现一个新的精神世界的机会,那么这些天赋无疑只会使他成为戈谛艾的一个敌手,或是巴拿斯派的一个高手艺术家而已。明锐的魔鬼,分析的精灵,论理与想象,神秘性与筹算的最新鲜最迷人的配合的发明者,深钻并利用艺术的一切方法的文学技师,他觉得这都在爱德加·坡身上显现出来,而使他惊异。这些许多独特的见解和异常的预期都使他迷醉。他的才能因而变形了,他的定命因而灿然改变了。
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天空之下,在一个专注于自己物质的发展,还漠不关心于过去,正在组织自己的未来,把全部自由给予各种经验的民族之间,有一个人,在差不多同一个时候,用着清晰、敏锐、洞明(在一个有诗的创造禀赋的头脑中,这些是从来没有遇见达到这样的程度的),来考察性灵的事物以及其间的文学产物。一直到爱德加·坡为止,文学的命题从来没有被人在它的前提中检验过,被人缩成为心理学的命题过,被人用那其中断然使用效果之理论和技术分析的方法去接触过。作品和读者的关系第一次被阐明而作为艺术的实证基础。这种分析,——而这便是以自己的价值向我们保证的一种情境——,在文学产品的一切领域中,也都清晰地可以应用并且证明。同样的观察,同样的辨别,同样的分量标志,同样的导线思想,也适合于那些用以对于感觉强力而粗暴地起作用的,用以征服爱好强烈的情感和奇异的故事的大众的作品,正如它们之支配那些最精练的样式和诗人的创造的精微的组织一样。”[76]
[1] 潞潞:《倾诉并且言说——外国著名诗人书信、日记》,37页,北京,北京出版社,2003。
[2] 潞潞:《倾诉并且言说——外国著名诗人书信、日记》,28页,北京,北京出版社,2003。
[3] 潞潞:《倾诉并且言说——外国著名诗人书信、日记》,21页,北京,北京出版社,2003。
[4] 潞潞:《倾诉并且言说——外国著名诗人书信、日记》,37页,北京,北京出版社,2003。
[5] 潞潞:《倾诉并且言说——外国著名诗人书信、日记》,28页,北京,北京出版社,2003。
[6] [法]波德莱尔:《恶之花》插图本,郭宏安译评,18页,桂林,漓江出版社,1992。
[7] [法]波德莱尔:《恶之花》插图本,郭宏安译评,103页,桂林,漓江出版社,19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