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还未等柳青青平稳地呼吸两个来回,白玉熙便又开口发难:“新郎官是夕国人,难免不知云国的风俗。在云国,新娘出嫁之时,要解下腰间如意结,让兄长挂在花轿的门帘上,以此预示出嫁后事事称心如意之意。父皇常说,云国百姓皆是他的子民,本王是父皇的儿子,那便是这些子民的兄长,此刻花轿外并无如意结,那本王这个兄长,理当替妹妹系上这个如意结,祝愿妹妹和妹婿,婚姻美满。”
“云国有这风俗?”凤十七疑惑地偏过头,问她。
“我不知道啊,我头一次当新娘!”她无奈地耸了耸肩,从来不知道在她面前一直惜字如金的白玉熙,居然有如此的好口才。这样的口才,假的也能说成真的吧!
正和凤十七说话间,帘子被挑开,她立即抿住了嘴,往帘子那处看,依稀可见两个男人皆保持微微弓身往轿内探看的姿势。公仪璟右手的指尖微微碰到白玉熙挑开轿帘的手,看来是这云国的风水不利于月公子,让日公子快了一步。
有着红盖头的阻隔,那两束如日光般灼烈的视线,依然不减半分威力,直直地射着柳青青。
她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似乎是一种本能。拜真是多年的暗人生涯所赐,让她在临危对敌,反而能冷静理智。
接着,她把手伸到了凤十七的手边,微颤的、手心沁汗。一般的未嫁新娘,在成亲途中遇到突发事故,那样的局促不安,她必须表现出来,才能骗过心细如尘的白玉熙。
幸好,凤十七紧接着就把她的手包入掌心中,这套戏算了做了个足套。
白玉熙的一声轻笑带着些许嘲讽,“新郎官,你们夕国的风俗是让新娘带着情郎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