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麦克卢汉的理论相比,梅罗维茨的理论显得较为具体和扎实。前者有泛泛而谈的缺点,想象代替逻辑的推敲,断言多于严谨的论证。后者则善于通过对日常生活中的传媒现象的分析,推导出自己的结论。这些例证都发生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可以体悟、检验,也因此其观点易于被人们接受。另外,就表述方式而言,前者的著述富有文学色彩,思维发散、比喻新奇、措辞大胆、语出惊人,但很多观点经不起学理上的推敲。后者的文字则较为传统,按照环环相扣的方式展开论述,结构连贯、推理缜密,更加符合学术规范,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张国良)
25.论述布热津斯基的媒介失控论
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于1928年出生于波兰华沙,1953年获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58年加入美国国籍,先后任肯尼迪总统的外交政策顾问、约翰逊总统的科学顾问和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是美国著名的政治学家、战略家。
布热津斯基的一系列观点反映和代表了当今美国政治界和传播界许多人的态度和见解,受到了美国和西方政界的重视,成为美国政府制定外交和传播政策的参考,进而影响到包括我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大众传播活动以及传播政策的制定与实施。
布热津斯基关于大众传播媒介问题的观点,有的可以在《两个时代之间》一书中见到踪影,有的可以在《运筹帷幄》一书中发现线索,还可以在《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一书里看到只言片语,但大多集中在他1993年出版的《失去控制:21世纪全球的全球混乱》中。布热津斯基对媒介发展失控的论述,只是他对全球变化失控论述的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是引人瞩目的。
在布热津斯基的笔下电视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
首先,电视“刺激了全球群众在物质上的攀比欲望”。其次,电视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精神危机”。此外,“大众媒介所传播的价值观念一再表明,它完全有理由可被称之为道德败坏和文化堕落。在这方面,电视尤其是罪魁祸首。”
如何制止媒介失控、继续发挥美国的“催化作用”?作为资本主义的卫道士,布热津斯基认为首先要“对一味追求满足个人的欲望进行自我控制”。但是,自我控制不等于强制,而是公众自我克制,它需要人们“出于真诚的动机”,“需要具备甘心自愿服务、牺牲和进行自我约束的内在精神”。其次,“要强化教育,反复向公众灌输这样的思想:不能仅仅因为新奇精巧的东西和新技术不断涌现而改变了社会生活的外观,就放弃持久的价值观念”。此外,还应“在21世纪更加拥挤和亲密的世界上建立共同的道德共识”,并号召人们自觉自愿地加以遵守。总之,“只有通过建立一个受某些共同遵守的自我约束准则所指导的社会,才能有助于塑造出一个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世界”。
在布热津斯基眼中,美国利益高于他国利益,甚至高于人类利益,而他分析问题也总是以是否符合美国利益为基本出发点。对于美国大众传播尤其是视觉传媒对全球的议论、全球的认识、全球的价值观念产生的消极影响以及世界许多国家对于大众传播中的“信息不平衡”、美国“文化帝国主义”对本国文化多样性的威胁等现象的批评与指控,布热津斯基非但未对美国传媒加以检讨、评析,相反倒打一耙。这是外国自己着意要模仿美国,以美国为榜样,并亦步亦趋。如果说美国的大众传播对某国的民族文化构成威胁,那么其他国家的文化也在影响美国,他甚至认为,文化多样性比单一民族文化要好,美国的“公开的多元文化就加强了美国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的有机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