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传播活动与其他活动分离是相对独立化、职业化的过程。传播依(信息)内容的不同,可分成实用性传播和娱乐性传播两类。前者又可分为新闻性、宣传性和教育性传播。相对而言,除了新闻性传播之外,其他几种传播活动的独立化、职业化都开始得相当早。但是,细究起来,所有这些传播活动都是单一型而非复合型的传播,因此,无论在人们的通常观念中,还是就其实际功能看,它们都确实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传播机构或媒介。事实上,这种所谓的传播机构或媒介,最初是以报纸的面目出现的,由此实现了新闻性传播活动的独立化和职业化。但更为重要的是,报纸并不满足于此,而是很快地从单一型传播机构发展成复合型传播媒介,从新闻事业转化为大众传播事业,从而推动了整个世界。
报纸诞生于17世纪初的西欧,直到17世纪初,美国才出现报纸。但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的后起之秀,它快速追上并超过了先行者。伴随着工业化、都市化的巨大成功,到19世纪中叶,美国率先孕育出世界上最早、最成功的大众化报纸;进入20世纪后,又创立了最早的广播电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发展更为迅猛,在雄厚的经济和科技基础上,建成了全世界最发达的大众传播事业。从大部分相关指标看,美国皆名列前茅。它还拥有美联社、合众社、《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以及三个广播电视网等一批全球闻名的媒介。这种状况对美国政治、经济、社会等各方面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和影响。于是,对大众传播的利用和研究就成为美国社会各界急迫而重大的课题。
从政治角度看,从建国前后起,报纸,后来又加上广播和电视等,就被纳入美国的政治体制中,一贯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其具体表现为:平时,每个政治家都不能不依赖媒介引导舆论,争取民心,获得选票或维持已有的权力。正因如此,有关议员竞选尤其是总统大选的报道及其研究构成了美国政治及媒介文化的一大特色;战时则更离不开媒介对群众的发动、对士气的鼓舞。尤其是在此期间,“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相继爆发使这种紧迫性、重要性变得突出。事实上,这方面课题在早期传播学的经典研究中占据了十分显著的位置,如拉斯韦尔等人有关战争宣传的研究等;另外,政治家还发现,无论平时、战时,欲向国内外大众宣扬自身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等,媒介都是十分合适、有用的工具。
从经济角度看,媒介主要有两个方面的作用:第一,以其传播的大量经济信息特别是广告,构成了社会化大生产过程中一个不可缺少的环节。美国的广告业在世界上首屈一指,其中的大多数业务由媒介承担。从这个意义上说,称媒介为资本主义大厦的支柱之一,可谓恰如其分。第二,为各种企业服务的媒介本身也成为一种企业,为媒介资本家创造出丰厚的利润。如果说,市场经济离不开媒介的协作,反过来,媒介也离不开市场经济的滋养。由此可以理解,为何媒介在美国不仅被政界看重,也一贯受到商界的青睐。
从社会角度看,媒介给大众带来的利与弊都十分显著。就好处而言,大量实用信息的快速传播极大地方便了人们的生活和工作;各种娱乐信息的提供充实了人们的余暇。就坏处而言,暴力、低俗、色情和煽情信息的泛滥,污染了人们尤其是未成年人的心灵;不真实、不恰当信息的流传造成了社会的混乱。这就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舆论压力,迫使学界给出正确认识和解决问题的答案。
概而言之,美国人最早、最强烈地感受到传播的莫大威力,因此,最先萌生了对其追根究底的愿望。这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逻辑起点。
(2)学科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