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幕原本以为这位年轻人不一定会认出自己的样子,想不到对方仍然揭穿了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李幕的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身为国土局的党委书记和厅长在外面玩玩车震,本来也无可厚非,倒霉的是,他日理万机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竟然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候得了马上风,李幕此刻心中充满了后悔,自己不该喝那杯酒,更不该听秘书的话,跑到这江边找刺激,自己是何等身份,一个接受党和国家多年教育的好干部,一个人民爱戴的好领导,一个即将从正厅级提升到省部级的政坛明星,竟然栽倒在**的这根东西上。
让李幕害怕的是,这名年轻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居然又重新坐回车内,用力将车门关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李幕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能够从一个街道办事处的主任一路升迁到现在的位置绝不是偶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只要找到准确的切入点,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最多也就是十**岁的年纪,比自己的小儿子还要小呢,谈到社会经验,跟自己只怕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幕微笑道:“小同志,你认错人了吧,不过无论怎样说,我都会忘不了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他探身从手套箱中取出了一叠钞票送到刘卷的面前:“小小意思,略表存心!”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厅长仍然习惯性的打起了官腔,尽管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蔼可亲,可是仔细一品,还是有着那么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刘卷根本不和他客气,抓起那叠钞票放在了口袋里,救了他的性命,收点报酬本来就是应该的。
李幕做事滴水不漏,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务求把坏的影响压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小同志,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啊?改天我要亲自去拜访你,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幕只字不提自己的身份职务,却要对刘卷刨根问底,眼前想彻底根除后患的方法就是灭口,他虽然有这个想法,可是看着刘卷高高大大的样子,自问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只能先探明人家的底细再说。
“我叫刘卷,没有工作,不过我父母都在国土局工作,我父亲是刘亮!”刘卷并没有打算瞒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怎么从厅长的手上榨取最大的利益。
“原来是刘亮的儿子啊!,他是我党校的同学,对了他应该是正处了吧。”李幕感叹着。
刘卷狡黠的笑了笑:“李厅长,你这次发病绝不是偶然,我刚才探查过你的体内,多处经脉有气血淤滞的现象,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以后还会再犯。”
这第二声李厅长彻底打垮了李幕心中尚存的那么点儿侥幸,人家明白的告诉自己呢,我认出你来了,你丫的别装了,你就是李幕,咱们省国土局的厅长。
李幕是个现实的人,他从来都不怕困难,更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亲缓和,其中还透着那么股子亲切:“小同志,我的病情请你为我保密,我不想组织上为我担心,领导为我担心,广大人民群众为我担心。”
刘卷愣了愣,人他见得多了,像李幕这种厚脸皮的人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被他捉奸在床,仍然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谈笑风生中将一件苟且之事和组织、领导、群众挂钩,合着今晚来到江边玩车震是件光荣的政治任务。虽然李幕话中的假大空成分很多,可是刘卷还是从中听出了乞求的味道,这位李厅长求自己帮他保密呢。
李幕低声补充道:“刚才的事情,除了我们俩个,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他本来还想说句威胁的话来着,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对方因为自己的威胁而恼火,事情岂不是要变得不可收场。
刘卷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李幕的肩膀,倘若是在平时,除非是政治级别高于李幕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否则会被李幕视为一种侮辱,现在我们国土局人民爱戴的好厅长保持着谦和的笑容,他在等待着刘卷开出条件。
刘卷低声说:“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不过,你的身体真的很有问题,那啥……算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