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东方史中,有关波斯帝国的历史资料比较丰富,而且形式多样。由于波斯帝国地处一些古老文明的中间,所以,它的历史都有比较确切的年代记录,不像有些国家的历史那样年代不清。但波斯帝国历史在各个部分和各个问题上资料的分布并不平衡。
研究波斯帝国的资料包括国王的铭文、历史编年、总督的命令、波斯帝国一些高级官吏有关公务方面的通信、私人信件、波斯帝国一些高级官吏管理地产的指示、赋税的征收记录、司法审判的记录、婚约、租约、考古发掘的资料和古典作家的著作等。这些资料来自不同地区、使用了不同的语言和文字。
一、国王的铭文
我们见到的波斯人的最早的国王铭文,应当是阿里亚拉姆涅斯的金版铭文,这个铭文是用古波斯语楔形文字写成的。虽然严格地说,阿里亚拉姆涅斯还不是波斯人的国王,而是氏族部落的首领。但他在铭文中自称为王:“阿里亚拉姆涅斯,伟大的王、中王之王、波斯之王。”李铁匠认为,他和居鲁士一世是兄弟[1],而居鲁士一世又是后来建立了波斯帝国的居鲁士二世的父亲,所以,我们把他的铭文也算在国王铭文之列。他的铭文说,他是波斯之王,是阿胡拉·马兹达赐给他波斯这个国家,并且是阿胡拉·马兹达保佑他成了波斯人的国王。他的儿子阿尔沙马也有一个金版铭文,也是用古波斯语楔形文字写成,其内容和他父亲的铭文差不多。
真正的波斯国王铭文应当从居鲁士二世的一个铭文算起。这个铭文发现于帕萨尔加迪地方的一个接见大厅里,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我是居鲁士,阿黑门尼德宗室。”
居鲁士最著名的一个铭文刻在一个圆柱上面,它不是居鲁士自己写的,而是巴比伦的祭司以他的口气写成的。时间是在公元前539年,在居鲁士率领波斯军队征服新巴比伦王国后。铭文的前半部分充满了对巴比伦最后一个国王那波尼德的愤恨,说明居鲁士进攻巴比伦尼亚、灭亡新巴比伦王国是代表神意;后半部分则说明居鲁士在夺取巴比伦尼亚之后所采取的政策,充满了对居鲁士的感激之情,还有对居鲁士歌功颂德的内容。
此外,居鲁士还有两个短的铭文:一个出自乌尔,一个出自乌鲁克。这两个铭文都反映了居鲁士拉拢当地上层,以便巩固波斯人对巴比伦尼亚的统治。
在居鲁士留下的铭文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铭文,就是关于允许犹太人从巴比伦尼亚返回耶路撒冷的诏令。这些犹太人是在新巴比伦王国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第二次征服耶路撒冷时从耶路撒冷带回来的。这使得犹太人对居鲁士感激不尽。
从大流士一世时起,古代波斯帝国国王的铭文几乎都采用多语言的形式(双语言的、三语言的、甚至四语言的),如埃兰、阿卡德、波斯、阿拉美亚文、埃及等。其中以埃兰、阿卡德和波斯这三种文字最多,因为它们是波斯帝国境内最主要的语言。现在已经发现的波斯国王的铭文大约有200多个。这些国王的铭文大多是在波斯、埃兰和米底地区发现的(但也有的是在别的地方发现的,如大流士的一个铭文是在苏伊士运河边发现的,其内容是有关开凿苏伊士运河的)。它们有的是在大的商道上发现的,有的是在国王的陵墓或宫廷的墙上和圆柱上发现的,还有的在宫殿的基础中作为奠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