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他们之所以会有夺权的野心和阴谋,是因为他们也属于阿黑门尼德家族,也是王族。正如大流士在《贝希斯吞铭文》中说的那样:“自古以来我们就是贵族,自古以来我们的亲属就是国王。”因此,他认为自己上台并不是篡权,而是合法继承王位。所以,当居鲁士死后,当冈比西斯上台,在埃及遇到麻烦的时候,大流士认为夺权的时机已到,就伙同一些波斯贵族上演了这么一出夺权的好戏,并取得了成功。
正因为大流士是阿黑门尼德氏族的另外一支,他当国王也是名正言顺的。所以,在《贝希斯吞铭文》中,大流士敢于说是自己领导了杀死高墨塔的活动。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在杀死高墨塔以后大流士会那么顺利当上了国王吗?显然不可能。当然,在这个阴谋中,大流士的父亲起了什么作用,还需要考虑;阿托撒起了什么作用也需要考虑。
三、大流士既然随军去了埃及,他当然知道冈比西斯在埃及遇到了麻烦,并很可能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去推翻冈比西斯的统治,实现自己的野心。在这方面他有可能得到一些波斯贵族的支持,因为冈比西斯年少气盛,没有居鲁士那么高的威信。在高墨塔发难时他很可能已经在波斯了。所以,希罗多德说,当六个波斯贵族密谋杀死高墨塔时,大流士不是从埃及赶回去的,而是从波斯府,从他父亲作总督的地方去的。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和怎么从远征埃及的军队中回波斯去的?希罗多德说:
现在叙司塔司佩斯的儿子大流士又从波斯府来到了苏撒,因为他的父亲便是那个地方的太守。在大流士到来的时候,这六个波斯人便决定把大流士也引入他们一党。
虽然希罗多德关于大流士是在什么时候从埃及回波斯的话很含糊,但也可以看出他是早已从埃及回来了,很可能是在高墨塔发难之前就回来了,所以,他完全可能是阴谋的发动者。
四、大流士从埃及回到波斯的目的是什么?希罗多德没有说。我们是否可以做这样的猜测,即有可能是大流士和他的父亲叙司塔司佩斯早已同阿托撒以及那六个波斯贵族沟通好了,要推翻冈比西斯的统治,夺他的权,并有可能是他挑动了阿托撒,起来反对冈比西斯,答应如果阿托撒能够同意反对冈比西斯,让大流士当国王,大流士父子就答应让阿托撒继续作王后,并且一旦她将来和大流士有了儿子,就让她和大流士所生的儿子继承王位。这对于一个已经不再得宠的王后来说,条件是很不错的。所以,阿托撒能够支持大流士。在大流士当上国王后,果然让阿托撒成了王后,并让他们的儿子薛西斯成了国王(虽然,据希罗多德,阿托撒并不是大流士最宠爱的妻子,他最宠爱的妻子是居鲁士的另外一个女儿阿尔杜司托涅,他曾下令用打薄了的黄金为她造像)。
他们还可能答应那六个波斯贵族,如果让大流士当国王,那六个贵族也会在新的国王上台后获得特权。大流士父子既然是王族,是阿黑门尼德族,所以他们都支持了大流士在他们导演的阴谋得逞后当国王。因而,在大流士做国王后他们都获得了特权,并各得其所。而这一切都是以冈比西斯在他出征埃及之前或出征时期就将自己的兄弟巴尔迪亚杀害了为前提。
因此,整个事件不是冈比西斯兄弟的争权斗争,而是大流士等人的夺权阴谋。
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贝希斯吞铭文》中提到过穆护高墨塔,而在《历史》中提到两个玛哥斯僧,说是他们篡夺了王位,应当怎么解释?大流士等人可能利用过穆护高墨塔即希罗多德书中的两个玛哥斯僧,让他或他们在前台活动,因为他或他们了解巴尔迪亚事件的真相,让他们以冈比西斯兄弟巴尔迪亚的名义登台,然后看一看人民的反应。而当时人们对冈比西斯被推翻毫无反应,似乎是接受了。但他们所实行的政策又是大流士等波斯贵族所不同意的,是违背了波斯贵族们的利益的,于是,大流士等波斯贵族就反过来把他们作为非法的篡权者打倒,自己夺权。所以,我认为,《贝希斯吞铭文》中说的冈比西斯在出征埃及前就杀死了巴尔迪亚的话是真的。
为什么大流士自己不一开始就站到前台来?因为居鲁士曾经怀疑过他要篡权,他不能不避讳这一点;同时他也担心,万一不成功,那就太危险了。所以,不如把知道内幕的玛哥斯僧或穆护推到前台来,然后再除掉他们更保险。后来,大流士等人就揭穿了高墨塔冒充冈比西斯弟弟的真实面目,从而又轻而易举地杀死了篡权者,夺取了王位,并使自己成为恢复阿黑门尼德王朝的英雄。
在这整个过程中,大流士一伙人(包括大流士父子二人、阿托撒以及《贝希斯吞铭文》和希罗多德《历史》中的其他六人)鼓动和利用了高墨塔起事,而后又密谋把他给杀了。因为他们和高墨塔原本是一伙的,所以,大流士等七人能够顺利地闯入王宫杀死高墨塔。据希罗多德说,在杀死高墨塔以后,大流士通过一个小伎俩使自己当上了国王[5]。
[1] 见《历史》,第3卷,68。
[2] 见《历史》,第1卷,209-210。
[3] 见《历史》,第1卷,210。
[4] 见《历史》,第1卷,210。
[5] 见《历史》,第3卷,70-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