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本来是不打算理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蛮想算一卦的。于是她停下了。
“看你目下微有不宜之气,虽然是一条吉命,但芨岌可危啊。”算命先生自信的声音响起。
吉命?爱丽丝不禁想笑,她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丢下算命先生继续向前走着。
“哎哎哎,慢着慢着。”还想要钱不成?爱丽丝摸了摸口袋,却发现糟了,走得太急所有的钱都留在孤儿院了。
算了,反正也就是坑蒙拐骗的家伙。见爱丽丝不肯停下,算命先生连忙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爱丽丝!是我啊!”听到这个声音,爱丽丝惊诧地转过头来。
算命先生匆匆忙忙摘下了假胡子,假眉毛,脱去了白色的假发,露出了他那头英姿飒爽的黑发。
前一秒还是个七八十岁的老朽,后一秒已经成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林,渊?
“正是道爷我。”
林渊笑嘻嘻出现在爱丽丝面前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爱丽丝一脸惊诧地看着林渊。眼前这个道士脱掉了老龄妆,一脸笑容地静坐在雨中,不顾被打湿的道袍和桌案,用那双永远不会露出黯然的目光盯着自己。
“啧啧,怎么搞成这样啊?”林渊皱着眉头,看着爱丽丝受伤的脸。
但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多久,林渊就打开了一把古旧的伞,很像是那种古代人才会用的油纸伞。
虽然这把伞只能抵挡那种青丝般的小雨,在这样磅礴的大雨中完全没有效果。
“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儿。”
林渊将伞递给爱丽丝,将一身的行囊背起,静静走在前方。
雨如泪般落下,满是雾气的世界安静得透不过气。
“这儿就是我的窝点了。”
林渊推开门,将房子里的灯点亮,蛋黄色的光线马上充满了整间屋子。这只是个装潢非常简易的单元套房,和普通人家所住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室内摆放着齐全的家居设施,卫生也打扫的很干净。
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的居所,但是比苏宁那间小破屋还是好不少的。至少林渊是住在一个比较像样的小区里。
“你居然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爱丽丝有些惊讶,毕竞刚刚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傻道士。“这只是暂时租的,以后肯定还要买更好的。”
林渊得意的说道,给爱丽丝倒上了咖啡。
“你那时候去了哪里?我听人说,你提前回到了现世。”
爱丽丝接过咖啡,缓缓问道。
“哎,谁能知道那些星君其中一个是我的师父呢?”
林渊用了五六分钟,将他师父许常鹤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但是爱丽丝却知道,许常鹤就是那个用天雷将她几乎杀死的家伙。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她不想责怪任何人。她已经太累太累了。
“那么告诉我吧。你的脸是谁弄伤的,还有苏宁那家伙去了哪里。”
林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中似乎隐隐有着愤怒。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别问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他了。”爱丽丝一副释然地说道。
“散伙了?为什么?我这才离开几天,你们就出了这么大岔子?”林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讶。
“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爱丽丝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除了她还有一丝执念,想要将小云的灵魂拯救回来。
“你别瞒着我。你脸上的伤很特殊,我能感觉这不是镇魂师留下的。”林渊盯着爱丽丝,眼中泛出奇异的流光,看来他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东西。“是那些星君做的,对不对?”林渊问道。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杀回去?”爱丽丝冷哼一声。
“天雷,只有天雷能留下如此难以治愈的伤口一旦雷之力接触到人体,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焰一样,不把对方侵蚀殆尽不会停止。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中了那种招式还能活下来?"
林渊眯着眼睛,看着爱丽丝。
“你别问了行吗?”爱丽丝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然后颓然地坐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随着那声怒吼溜走了。
然后,她开始小声的哭泣起来。这哭声如若蚊呓,但却隐藏着莫大的悲痛。
林渊叹了口气,不再逼问,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要治疗这种伤口,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