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去年你在中国演唱了理查·施特劳斯的经典之作《最后四首歌》,今年在北京的演出节目有什么不同吗?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弗:今年的曲目完全不同,这次是晚会性质,不是个人音乐会。昨晚(8月14日),我与三位著名歌唱家一起演出,我们唱了一些歌剧选段,也有一些轻音乐和音乐剧,周六晚上(16日)我将与来自墨西哥的杰出男高音歌唱家拉蒙·瓦尔加斯(RamonVargas)举行一场双人演唱会,我们将会表演一些常规的歌剧选段、二重唱,还有一些稍微轻松点的音乐。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晚会性质的音乐会,是一种轻松雅趣的古典音乐会。
周:说到轻松的音乐,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主题曲《我和你》就是这样一首对唱歌曲,由中国流行乐歌手刘欢和英国歌手莎拉·布莱特曼演唱。布莱特曼以跨界歌手著称,她有古典女高音唱法的训练。众所周知,您的事业起步时曾唱过爵士乐,您考虑过要“跨界”以赢得更广大的听众吗?
弗:很有趣,我刚开始录唱片的时候,“跨界”还是一个全新的事物,那时波切利正大红大紫。你甚至可以说三大男高音也是“跨界”现象,尽管他们唱的是古典音乐。自那以后,这两个类型完全分开了。如今有许多歌手,如美声男伶(IlDivo)、格罗班(JoshGroban)、莎拉·布莱特曼、夏洛特·切奇(CharlotteChurch)有一阵也是,他们未必有古典歌手的训练,但他们模拟我们的风格。而我们古典歌手犹如奥林匹克运动员,我们要做的,是难度最大的、种类最繁多的,不能借助麦克风,需要用很多不同语言演唱,而且我们必须达到完美的境界,比如要学会莫扎特和施特劳斯的风格,还要会唱艺术歌曲,如舒伯特的歌。这需要长期的高强度训练,跟运动员差不多,必须具有惊人的追求和奋斗精神。唱跨界的歌手可能会很红,可能小小年纪缺乏训练就红了,尤其是长相好,风格迷人,就更容易了。古典和跨界是有本质差别的。
周:比如夏洛特·切奇。
弗:她非常年轻。跨界明星,如海莉·韦斯特娜(HayleyWestenra)都非常年轻,才华横溢,但他们没有我们那样的严格训练,我们的演唱需要更大的投入。我唱过爵士乐,我喜欢爵士乐。作为一个新人,我当学生时,曾经有三年时间,每个周末都去进行爵士演出,靠这种方式赚钱,然后跟朋友们一起购物。我现在还偶尔唱爵士。昨晚的演出中,我演唱了格什温的《夏日里》,用爵士唱法,以前我都是用歌剧唱法,所以,这不仅对观众来说是惊喜,对我自己也是如此。
周:你刚刚已经对我下一个问题给出了部分回答。我想问的是,歌剧和体育还有什么相同之处?
弗:我们跟舞蹈也有相似之处,必须非常集中精神。我们对于自己的嗓子要很认真对待,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唱法是至高无上的,是人类声音的顶级表现,我称之为“极限唱法”。体育将人的身体能力发挥到极限,而我们将人的声音发挥到极限。
周:当你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演出晚会,和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演出晚会,会选择不同的曲目吗?
弗:今年9月,我将会参加大都会的季度首演,是一场晚会。最大的区别是,在那里我们不用扩音器,不戴麦克风,乐队就在乐池里。我会穿上戏服,但设计者是迪奥品牌的约翰·加利亚诺、香奈儿的卡尔·拉格菲尔德和拉克鲁瓦品牌的克莉丝汀·拉克鲁瓦,三位时装大师负责所有新演出服的设计。9月22日之后,你可以从网上看到那天晚上演出的照片和新闻。这将是我演出生涯最重要的一晚——9月22日。不同之处当然就是扩音的问题,我们在那里表演歌剧中完整的折子戏。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只演古典歌剧。
周:帕瓦罗蒂在上世纪80年代首次来中国访问演出,他去观看了京剧,并试演了一段京戏。你考虑过要尝试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