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玩游戏啊!只是一场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游戏……
「魏元朗,好巧,又遇上你了耶!」她翩然来到他面前,说着曾经说过好几次的台词,却从没有一次,像现在如此令她心碎。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台词,也还是熟悉的那一句。
一切都似曾相识——
「我朋友临时有事,我来替他打工。」她甜甜地笑,努力扬起轻颤的眼睫,望向站在他身边的美丽熟女。「这位是叶小姐,对吧?你们很相配喔!」
「向晚虹,你……」
又来了,他又对她皱眉了,他总是对她皱眉……
向晚虹笑笑地抬高下颔,笑笑地直视他阴暗的眼眸,她希望自己这样的笑够灿烂,够可爱,够不在乎。
「结果你们还是旧情复燃了嘛!那你这几年是在《—厶什么啊?」她调皮地嘲弄他。
他面色一变。
「就说你们这种大男人,最爱口是心非了。」她端一杯香槟,递给他。「哪,喝一杯,庆祝你终于找到幸福。」
他接过香槟,不悦地瞪她。
她气息一凛,别过眸,不敢看他,端起另一杯香槟,递给叶亚菲,但或许是掌心太滑了,又或者是手发颤,香槟杯竟翻倒了,在叶亚菲美丽的礼服上染透一片粉红。
淡淡的粉红,却似最凄艳的鲜血,放肆地染进她眼底。
她无语地瞪着自己造成的灾难,好想、好想就此消失不见。
她又搞砸了,精心设计的演出失败了,为什么最近她老是演不好自己该演的角色?
现在,她该说什么?怎么办?她好像又忘词了……
「向晚虹!你在搞什么?你做事不能小心一点吗?」
严厉的声嗓如刀,在她心口撕裂一道深深的伤,她顾不得痛,只是低着头,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错,若是其他任何人犯的,他绝不会如此疾言厉色,为何偏偏对她,他非得苛责不可?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她知道自己不够好,不够成熟,不够优雅,就算她拚了命地想装潇洒,还是在关键时刻出错。
她不适合他,不够格当他的理想伴侣,他以为她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吗?
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啊!与其每次见面,都惹得他不开心,她宁愿与他永不相见。
姊姊救我!姊姊……
在这一刻,她又变回那个刚失去父母的小女孩了,原本温暖幸福的家庭,一夕之间成了荒凉的废墟,她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只有和她一样害怕的姊姊。
姊姊会疼她的,会告诉她一切没问题的,她一定能够坚强地面对所有的难关。
姊姊救我……
「魏元朗,你是笨蛋!」向初静果然过来了,她倾倒香槟杯,使劲泼向魏元朗,不管周遭有多少人在看,她只想为妹妹争一口气。「你以为我妹妹是你眼中那种只会惹祸的麻烦精吗?枉你还是公司的大老板,一点识人之明都没有!你从来没看清过我妹妹,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痛快淋漓地发飘过后,她牵住妹妹的手。「晚虹,我们走!」
向晚虹默默跟随姊姊。她就知道姊姊一定会保护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她,就算魏元朗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她,她还有这个姊姊。
她最亲的姊姊,最宠她疼她的姊姊——
她微笑了,泪水同时灼烫着颊。
魏元朗目送姊妹俩相偕离去的背影,心口隐隐抽痛着。
她看起来好纤细、好柔弱,她总是那么活泼开朗,像朵坚毅的小雏菊,为何在这一刻,却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铃兰?
他是否,伤她很重?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为何方才要那么严厉地责备她?若是任何其他人犯错,他只会一笑置之,偏偏对她,他无法淡然以对。
他伤了她了,他知道,他早料到,那傻女孩愈靠近自己,只是让她受伤愈深。
他真的伤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