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敢冲敢撞的年轻女孩,现在的她,很清楚跌倒了会有多痛,伤口会结成多丑陋的疤。
她已经不年轻了……
「元朗。」她忽地扬眸望他,眼神迷离。
「怎么?」
难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吗?回到曾经纯真浪漫的似水年华。
「亚菲?」他察觉到她神情怪异,关怀地蹙眉。「你怎么了?」
她摇头,正欲启唇,一串熟悉的乐音忽然随风飘来,富有节奏的鼓声,一下下,撞击她心房。
「元朗,你听见了吗?」
「嗯,我听见了。」他也竖耳倾听,嘴角浅勾。「是CaliforniaDreaming吧?」
当向晚虹经过公园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喜欢的男人,和他曾经爱过的前女友,两个人穿着直排轮鞋,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唱着他们年轻时代曾经风靡的英文老歌。
「AlltheleaveSarebrown,andtheSkyisgrey.I-vebeenforaWalk,OnSuchawinter-sday……」(树叶都染黄了,天空是灰色的,我漫步着,在这样的冬日。)
他们随着音响送出的旋律唱和着,笑靥满开,神采照人。
他们大声地唱着,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孩子似的,丝毫不在意路人奇异的眼光,因为他们已深深地沈醉在美好的过去。
「I-dbeSafeandWarm,,OnSuchawinter-sday……(如果我是在洛杉矶,现在一定感到很安全温暖吧!在这样的冬日,梦想加州。)
向晚虹凝立原地,远远地望着他们。
她今天是来找魏元朗的,原想给他一个也许惊大于喜的意外,不料反而是他在他家附近的公园,送给她这样一个惊喜。
她看到一个像大男孩的魏元朗,他笑得好爽朗,那笑容是纯净的,不带杂质的,只有不曾经历过风霜的人,才能那样笑。
他是十年前的魏元朗,还跟叶亚菲热恋着的魏元朗。
「Californiadreaming,OnSuchawinter-sday……」她无声地跟着唱,跟着感受澎湃在他心海的情绪。
他以前就在美国加州念书吧?他现在是否正怀念着加州的冬日,怀念着当时的点点滴滴?
他很快乐,她感觉得到,她可以从他的歌声、他的笑容,感觉到那渗进每个细胞里的浓浓喜悦。
她伏敛羽睫,感受着、品味着,他是快乐的,他笑着,她浅浅地弯唇,也跟着笑了,泪水却在眼眶里温润。
他坚决不肯陪她溜直排轮,却愿意教他前女友溜……
她蓦地扬起刺痛的眸。
她是怎么了?她明明体会到的是他的快乐啊!为什么眼睛会那么酸,那么涩,心口拧得好疼?
她应该随他一起笑的,为何眼泪要泛滥?
她应该替他开心的……
「向晚虹?!」
他看见她了,停住了歌声,笑容乍然淡去,眉宇深锁。
看到她,反而让他变得不开心了。
她怅然寻思,深深呼吸,努力让唇畔的笑花开得更甜,更灿烂。她知道,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看到的,只会是她的笑,看不到她藏在眸里,下争气的泪。
她高高举起双手,朝他的方向挥舞,然后用掌心在唇前拱成一个传声筒,传送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谎言——
「魏元朗,你唱歌好难听喔,不要再虐待别人的耳朵了!」
魏元朗阴郁地目送向晚虹离去。
她步履轻盈,像水蜻蜓一般翩然点过他心湖,然后又潇洒地飞走。
她到底来干么的?
「她是来找你的吗?」叶亚菲沙哑地道出他心头疑问。
「八成是。」他蹙眉。「她最近很爱闹我。」
「她闹你?」叶亚菲扬眉,慢慢地,眸光黯淡了。「那也得你愿意让她闹才行啊。」
他倏地一震,眯起眼。
她观察他不悦的神色。「元朗,直排轮就是她教你溜的吧?」
他点头。「她的技术很好,溜起来就像精灵在跳舞。」
像精灵跳舞?
带着几分梦幻的形容揪住叶亚菲的心房,隐隐痛着。「她一定也摔过很多次,才能学得那么好吧?」她顿了顿,涩涩地扬唇,苦笑。「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真好,她们不怕摔、不怕痛,总是那么勇往直前——」**熟男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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