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幽幽地表白。
「你什么?!」他呛得气息凌乱,方唇震惊地颤着。
「我喜欢你,魏元朗。」她轻声低语。
他几乎没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只看到她粉嫩的**如花,开着,舞动着,勾引他神魂。
然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移了一个呼吸的距离,他与她的唇,斗上了,像两尾刚学会吵架的接吻鱼,在荡漾着绵绵甜意的水里,纠缠着彼此,追逐着彼此,一次又一次地啄吻,诉说着道不出的干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足够让一尾鱼走上陆地的悠长岁月,他们终于不再斗了,松开彼此,双眸相互凝照,仿佛意欲望进对方灵魂的最深处。
他吁然长叹,为这场缠绵的斗吻下了结论——
「你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能?」她问。
「我们不适合。」他答。
「这是你习惯用来拒绝女生的托词,还是你真的这么想?」她显然不太能接受。
「我是认真的!」他强调。
她太年轻,他却老了,她崇尚冒险,他的生活已定型,她甘心为爱痴狂,他却宁愿远离这不受掌控的玩意儿。
她会搅乱他平静的人生!
魏元朗闭眸,深深地、深深地呼吸,无须静心思索,他已能想象两人若是腻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你会受伤的。」他沙哑地劝告她,心房似有利刀在磨,隐隐痛着。「不要笨到飞蛾扑火。」
「我不怕受伤。」她近乎天真地保证,粉色的唇,甚至绽开一朵灿烂的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笨。」
这傻呼呼的笨蛋!还说她不笨?不笨的话,方才怎会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由他轻薄?
魏元朗气到磨牙,怒火在胸口灼烧。「总之我不许你喜欢我!向晚虹,收回你的感情,听到了吗?」
笑花顿时枯萎。「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心情,你无权命令我!」她似乎也恼了,与他对呛。
「你!」他蓦地握拳,重槌沙发。
向晚虹骇一跳,知他真的怒了,暗暗咬唇,片刻,灵机一动,婉转地为自己争取转圜的余地。
「先别果断地拒绝我,魏元朗。」她软声央求。「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我们并不是那么不适合,好吗?」
「我不认为你做得到。」他冷淡地撂话。
但她当他是应许了,至少他没直截了当否决她的提议,不是吗?
是夜,向晚虹回到自己一房一厅的小公寓,她坐在客厅懒人垫上,点着香精蜡烛,思索着。
她该如何让魏元朗喜欢上自己?
那男人活得太自得其乐了,他不缺什么,也不必谁来照顾,他不像某些男人,没了女人在身旁打理,生活便一团乱,身陷猪窝里,他不需要女人做便当,因为他自己就能烹调一桌好料理,他不寂寞,不怕找不到人陪,因为他有一大票好朋友。
魏元朗,他并不需要爱情来拯救,爱情若能征服他,只会是因为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能找到那根弦吗?
坦白说,她不太有把握,他太成熟,太复杂,他生活在与她不同的世界,她很难打进去。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试试看!
她不是第一次喜欢人,却是第一次想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他,她的唇,她的心,她的笑与泪,任何时候他想要,她都愿意给。
为了能让他喜欢自己,她愿意做任何尝试。
于是隔天,她又变回那个捣蛋女孩了,她精心设计每一次巧遇,缠着他,逗他说笑,她相信,只要与他多接触,她一定能找到他内心最神秘的那根弦。
「要不要再去溜直排轮?」
某日下班,她又神出鬼没地现身在魏元朗的爱车前,他已不再吃惊,只觉懊恼,狠狠白她一眼。
「怎么又是你?」
「想找你玩嘛!」她歪着脸蛋,无辜地笑着。「溜直排轮,要常常练习才会进步喔!」
「我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他不理她,迳自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