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其他:咸亨元年(670),六祖实三十三岁,误作三十岁。咸亨五年(674)至仪凤元年(676)为两年,而云“于广州四会、怀集两县避难经于五年”,误。又误将上元置于乾元之前,颠倒时序。又云“至开元二十年有刺客来取头头”,《宋高僧传》作开元十一年(与预言相应),曹溪原本附注作开元十年壬戌八月三日。曹溪原本中预言“吾灭后五六年,当有一人来取吾首”(五加六应为十一年,当在开元十一年)。又于“开元十一年”下接“有潭州瑝禅师曾事忍大师……”曹溪原本以瑝禅师为河北智瑝,其时智瑝早已去世。
可以注意到,其中一些关键性的时间差误皆是两年,这并非偶然。第一种时间错误应当说是最根本的,以后之误皆因之而生。智药三藏关于宝林寺的一百七十年预言,依《略序》梁天监三年(504)至唐咸亨四年(673),则完全相合,依《别传》则差两年,可见《略序》应在《别传》之前,此预言至迟始出于《略序》。若云此预言始出于《别传》,则应完全相符,不可能出此差失。因此可知《略序》可能真是法海所作。值得注意的是,《别传》作者以假为真,似乎不知实是一百六十八年,并非“正当智药三藏一百七十年悬记之时也”。《别传》言“梁天监壬午元年”,可见作者必知天监五年为丙戌,自丙戌后一百七十年为乙亥(唐上元二年,公元675年),而作者误将咸亨四年(673)癸酉认作乙亥,以应悬记之时,如此将以后诸年的干支皆移后两年,造成了诸多错误。
《别传》中言六祖“先天二年壬子岁灭度”,先天二年(713)应为癸丑,此处又误书为壬子,大概壬子岁太极、延和(五月)、先天(八月)诸多年号把作者搞糊涂了,误将先天元年的壬子书为先天二年的干支,但此处显然是笔误,事实上作者对六祖灭度之年的干支还是知道的。此处将先天二年的干支前提一年,而非后推两年,显然并非沿袭前误,这表明作者对于先天元年(712)和二年的干支还是清楚的,没有将之后推。六祖灭度之年自然非常重要,其时去之不久,作者肯定得知其干支,如此先天二年癸丑不动,仪凤元年(676)后推两年,三十八年(丙子至癸丑)就变成了三十六年(戊寅至癸丑)。此误亦可如此解释,曹溪原本等谓六祖说法利生三十七载,由于《别传》误认为六祖壬子岁灭度,等于提前一年,就变成了三十六载。
依此先天二年至建中二年(781)本为癸丑至辛酉,得六十九年,由于建中二年后移两年变为癸亥,因而先天二年至建中二年就变成了七十一年。贞元十九年(803)应为癸未,二十一年应为乙酉。《别传》收入《越州录》,应为贞元二十一年乙酉最澄于越州抄录,最澄自然应当知道当年干支为乙酉(尚不知为贞元二十一年),由于整个时间序列后移两年,乙酉不动,等于相对前提两年,变成了贞元十九年的干支,于是贞元二十一年乙酉便误为贞元十九年乙酉。祖芳记中“贞元十九,当日本延历二十年乙酉也”之误当是沿袭最澄之误书,可能由于他从《别传》之题记或旁注,或是有关最澄的记载中看到了“贞十九乙酉”等字。又《台州录》末有“大唐贞元贰拾壹年岁次乙酉贰月朔辛丑拾玖日乙未”之题记,由此题记,可知二月十九日最澄已知此年为贞元二十一年,写毕此本时最澄尚不知其年为贞元二十一年,过了六日已知,但未及将前误改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