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在人类从混沌走向秩序的过程中,天地秩序的确立是关乎人与自然的头等大事。天阳、地阴,天刚健、地阴柔,两者的对立统一成为了万物的化育之源。这种天与地的关系,是混沌神话与“阴阳”、“真与实和不真与不实”的展开与铺陈,又是混沌神话与“阴阳”、“真与实和不真与不实”的化育与必然结果,并直指宇宙本体,具有终极的形而上的本体价值与意义高度。而天与地又化生出自然万物,从而下指宇宙万象,兼具有形而下的特征与价值。因此,中国神话关于宇宙的原点、关于天地形成的生态伦理意象是形而上与形而下的统一,对认识世界本体有着圆融无碍的价值指向。罗尔斯顿曾说:“人类的一切价值都是基于其与环境的联系,这种联系是一切人类价值的依据与支柱。人类构建价值无疑是在环境规定之外还要做很多事情,但我们的价值仍有一种与环境的相互印证,与动态平衡的世界成互补关系。人类的评价,如同人类的感觉和认识一样,是互动性的,是在人与自然的互动中发生的,而不是预先形成再加给自然的。在人类同环境的遭遇中,人类发现动态平衡是一切价值的关键。”[16]在中国民族神话中,随着天地秩序的建立,人与万物一代又一代繁衍,一代又一代地与周遭的环境互动与融合,展演出关乎于生命、关乎于价值、关乎于爱、关乎于美善的种种故事,迎来了人类向前发展的第一缕曙光。
[1] 袁珂:《中国古代神话》,北京,华夏出版社,2006,第19页。
[2] 李子贤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1,第373页。
[3] 贵州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布依族文学史》,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83,第35页。
[4] [英]霍金:《时间简史》,吴忠超译,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第19页。
[5] [英]霍金:《时间简史》,吴忠超译,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第56~57页。
[6] 白庚胜:《东巴神话研究》,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第65页。
[7] 韦兴儒:《论贵州天地神话中的宇宙星云观》,潘定智等编:《贵州神话史诗论文集》,贵阳,贵州民族出版杜,1988,第69页。
[8] 蓝鸿恩:《神弓宝剑》,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5,第60页。
[9] 贵州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布依族文学史》,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83,第35页。
[10] 叶舒宪:《中国神话哲学》,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第37页。
[11] 张研编著:《中国十大创世神话》,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8,第24页。
[12] 陶阳,牟钟秀:《中国创世神话》,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115页。
[13] 陶阳,牟钟秀:《中国创世神话》,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117页。
[14] 何星亮:《中国自然崇拜》,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第40~43页。
[15] 何星亮:《中国自然崇拜》,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第81~83页。
[16] [美]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刘耳、叶平译,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第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