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兰飞错愕。
冬那如寒冰融去的笑容在她眼前绽开,额靠上她的肩,喃喃道:「我……只想见你,代母妃好好的看看你……」
「翔……」万般的复杂在心中纠缠,兰飞哑口,却只能紧紧地回拥住对方。
往事像一幕幕跑不停的幻象,陷於梦境的她,自然不知真实中的场景,是满室的鸦雀无声,最後是廉贞忐忑的先开口。
「月、月帝,不如交、交由臣来处理吧!」可恶的飞飞,竟在月帝要检视伤口时,突然伸手搂住对方,在场之人莫不倒吸一口气。
坐在床畔的月帝没回应,只是看著将他紧紧抱住的兰飞,深埋在他颈窝中。
「陛、陛下,春之圣使身上的伤已净化了七、八成,再修养几天便可,您是否要先去休息了。」伊尔贝也小心地道。
「说的也是,陛下,你也忙一整夜了,先回寝宫休息吧,这里有臣在。」席斯也笑道,因为只要兰飞唤一声冬,月帝的脸色真的跟冬天的冰霜差不多。
「冬!」**的祸源却紧抱著月帝不放,面颊紧贴他的颈子。「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冬……」
「她跟冬是情人?」月帝凛声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廉贞、席斯异口同声道。
还来不及问为什麽的月帝,便又被怀中的呜咽声给拉去。
「飞……」抱住他的人,忽然像小孩一样,有些撒娇似地紧偎著。
「父亲……」兰飞哽咽,这一唤神情又像已长大的孩子,却再也无法坚强般的泪如雨下。「我好想你……你知道我想你吗……你就这麽离开我……却要我承受春之印……」
「飞飞……」月帝无比温柔地抚著她的发,她的泪颜令他揪心。
「春之印……染著你的血呀……继承它……我好沈重……父亲……你怎麽忍心……留我一人……」
哽泣的啜泣声让在场每个人都心酸,兰飞坚强开朗的外表下,始终对父亲的离世耿耿於怀。
「月帝……」兰飞忽又唤道,一时让大家以为她醒了,却发现她还在梦呓中,也让被她抱住的人心湖一荡,哪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很想掐死怀中的人。「是个没心胸的人,亏他还是四大圣君!」
这句话也让大夥儿原先的感动转为此起彼落的抽气声。
「月帝很美耶,可惜,起先不像个男人,後来才知道他很阴险,现在真是令人叹气。冬也很美,可是冬比他像样多了……」她有些骄傲地说。
此刻室内气氛降到最冰点,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月帝的蓝瞳已像冰精铸出来的,当他深呼吸时,原本鸦雀无声的室内,马上跪了一地替兰飞请罪。
「可是……」兰飞继续喃语著。「月帝身上有大自然的气息,尤其他的唇色好像春天的樱**,每次『天同』都会把樱**收集起来,做成点心还是泡成茶给我……我又好喜欢……」像闻到那怀念的气味,她找寻那热气的来源。
原本跪了一地的人,全哑口睁圆了眼,看著兰飞印上月帝的唇,品尝似的舔著,像猫一样,片刻後,才满意地沈睡入梦。
这一天,众人的心情倏起倏落,最後眼珠子还差点掉出。
※※※
紫瞳有些沈思地凝向虚空,天际刷了好几条湛蓝的深邃带,星群镶於其中,白雪又朵朵飘冉,这样的异景只能在银月古都见到。
「呀!」烦闷一喊的兰飞,仰首挂在窗台上。「真想去泡水。」可惜身上的伤虽恢复极快,却暂时不宜碰冰冷之水,她有再高的能力,身体也只是凡人。
现在才知道,当时她所受的伤差不多濒临死亡,连樱花印都已经浮起,快要脱离主人。至上界的封印,只有在主人气绝灵气不再时,才会有脱离主人的情况,难怪当时廉贞会哭出来,原来她几乎被宣告死亡了!
连护送她回银月古都的蝶迦罗和赛达,都长啸不已的盘旋在皇宫上方,而赛达哭号的眼泪快要淹了街道,直到月帝稳住樱花印,确定她还有希望,两只圣兽才离开。
「唉,这下如果再唤出蝶迦罗铁定要把我念死,赛达除了会哭得不成样外,还会用长长的蛇头来撒娇……」想到自己被大蛇头缠住的情况,恶寒窜起,兰飞决定还是别想。